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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擺了擺手,示意談話結束。
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
茶案上的手機屏幕亮起,顯示著剛發送的調令:[把賀衍轉到聯邦大學]
林閔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津興,福安小區。
賀衍收拾完行李,天色已經黑透了。
一整天的奔波讓他精疲力盡,連手指都懶得再動一下。賀衍揉了揉酸痛的肩頸,隨便對付了一頓晚飯。
賀衍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浴室,等他擦著濕發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墻上的掛鐘顯示已近十點了。
賀衍吹干頭發,正準備睡覺,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賀衍皺了皺眉。
俞孟輝?
賀衍奇怪地挑了下眉,他來這里干什么?
賀衍打開門:“有事嗎?”
俞孟輝的白發比上次見面的時候又多了許多,滿是疲容。
“鄢忬生病了。”俞孟輝的聲音沙啞,他嘆了口氣,“你去勸勸他吧,別再吃那個藥了。”
賀衍心頭一緊:“什么藥?”
俞孟輝的瞳孔驟然收縮:“瑟維林緩釋劑,你不知道?”
賀衍眉梢蹙起,搖了下頭。
俞孟輝重重嘆了口氣,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只是無力地垂下肩膀,整個人仿佛又蒼老了十歲。
津興市,夜色如墨,康泰和醫療中心頂層的vip病房內。
鄢忬半倚在床頭,黑發凌亂地垂落在眉骨,犬齒輕咬著未點燃的煙,煙尾隨著他的呼吸在微微顫動。
骨節分明的手指漫不經心地翻過書頁,墨綠色瞳孔在垂落的睫毛下忽明忽暗,凝視著膝蓋上攤開的書本。
病房門被推開了。
鄢忬眉梢微蹙,視線仍停留在書頁上,聲音里帶著幾分倦意:“我不是說過了,晚上不要來打擾我。”
來人沒有立即回應,只是沉默地站在門口。
鄢忬這才抬眼,墨綠色的瞳孔在暗處倏然收縮,他立刻把煙從唇間拿出。
“阿衍?”鄢忬聲音里的疏離瞬間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名狀的柔軟。
賀衍站在門口,他抿著唇,神色冷峻。
“兩個月前,在羅河縣,你那次高燒也是因為這個藥,對嗎?”賀衍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
鄢忬怔了怔,將書放在了床頭
“原來阿衍是來興師問罪的。”他抬眼,墨綠色的眼睛里依舊盛著笑意,“怎么,現在連我吃什么藥都要告訴阿衍了嗎?”
賀衍大步走到床前,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瑟維林緩釋劑的副作用這么大,你何必拿自己的身體——”
鄢忬打斷他,唇角勾起,“這藥的副作用對我來說不算什么。”
“可是——”賀衍剛想說什么,鄢忬卻突然傾身向前,縮短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阿衍為什么要來看我呢?是覺得我這樣很蠢嗎?”鄢忬的聲音很輕,他頓了頓,墨綠色的眼睛直視賀衍,“還是說,你在心疼我?”
賀衍的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識后退半步,喉結滾動,卻找不到合適的詞語回應。
賀衍張了張口:“我只是受人之托而已。”
鄢忬笑了,重新靠回枕頭上,神情恢復了那種游刃有余的從容:“是嗎?那真是辛苦阿衍了,大半夜還不能好好休息。”
賀衍站在原地,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當初齊崇杉打算給我開的也是這種藥,你當初為什么要替我拒絕。我選擇要不要吃這個藥是我的事,跟你也沒關系。”
鄢忬看著賀衍,沉默片刻后,輕聲說:“你知道原因不是嗎?”
賀衍唇瓣抿成一條直線:“我該走了。”
賀衍倉促轉身,一只手突然拽住了他的手腕。
鄢忬站了起來,走到了賀衍身側:“阿衍,既然來了,陪我說會兒話吧。”
賀衍聲音有些干澀:“要說什么?”
鄢忬看著賀衍,墨綠色的眼睛映著他的面容:“那就說一說阿衍和我,怎么樣?”
賀衍呼吸一滯,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心里莫名有些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