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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衍,你真的從來對我都沒有一點心動嗎?”
賀衍冷硬地回應,卻下意識避開了鄢忬的目光:“我不喜歡男人。”
“是嗎?”鄢忬走近一步,“可我也從未見你對哪位女性有過好感。”
鄢忬的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阿衍,你在抗拒所有的親密關系,不是因為性別,而是因為你根本不愿意接受‘喜歡’這個概念本身。”
賀衍抿唇,沒有回答,他的指尖微微發(fā)緊,指節(jié)泛白。
“你不喜歡欠人情,別人對你好,你就會想方設法地回報,否則就會覺得愧疚,甚至覺得是一種負擔。”
賀衍一怔。
鄢忬笑了,他伸手輕輕撫上賀衍的臉頰。
“你反感嗎?”
賀衍僵住了。
賀衍想要推開鄢忬,卻在碰到對方的瞬間想起了他還在生病,力道不自覺地收住了。
這個明顯的遲疑讓鄢忬低笑出聲,他微微低頭,兩人的呼吸交融。感受到掌心下緊繃的身體,鄢忬退開半步,唇角揚起,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看,你連推開我都要顧慮。”
鄢忬的聲音低沉緩慢,卻像是一只手猛攥住了賀衍的胸口。
賀衍他的呼吸有些亂了,指尖微微發(fā)顫,他蹙起眉,抿著唇看向鄢忬:“你到底想說什么?”
“阿衍,我之前是不是說過,喜歡你是我的事情,跟你無關?”鄢忬頓了頓,才繼續(xù)說道,“但我是故意的,因為阿衍太溫柔了,我越是這么說,阿衍反而越會記著我想著我。”
賀衍下意識地退后了一步,才發(fā)現(xiàn)背已經(jīng)抵上了墻壁。
鄢忬輕笑著伸出手,指腹輕輕摸索著賀衍眼下的那顆淚痣。
“你認為我對你的付出,是不求回報的嗎?”鄢忬微微歪頭,聲音含笑,“不是的哦,阿衍。”
賀衍抿著唇,大腦在瘋狂預警,身體卻背叛一般地僵在了原地。
“阿衍,我比你大十幾歲。你還年輕,未來會遇見很多人,新鮮的,刺激的,總有一天,會有那么一個人,徹底吸引你。”
“你或許會跟ta墜入愛河。”鄢忬頓了頓,他看著賀衍,墨綠的眼眸中,溫柔的情愫幾乎要化作實質從眼底漫溢出來,“但那是以后不是嗎。”
鄢忬湊近,呼吸幾乎拂在賀衍的唇上:“阿衍,我給你利用我的權力。你不用感到愧疚,因為在你利用我的時候,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并且,甘之如飴。”
鄢忬忽然抬手,指尖順著賀衍的眉心一路滑到唇峰,在賀衍屏住呼吸的瞬間,鄢忬突然掐住他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燙得驚人。
雜亂無章的心跳聲充斥在耳膜,賀衍整個人陷入柔軟的沙發(fā)內。
他感到有手指插進自己發(fā)間,另一只手則不容抗拒地扣住他的后頸。
唇分時鄢忬低笑:“呼吸,阿衍。”
賀衍已經(jīng)記不清他是怎么離開那里了。
開學前的日子像被拉長的膠片,他機械地給自己安排各種瑣事,可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一切卻像烙鐵般印在大腦深處,每個細節(jié)都清晰得可怕。
越是想要遺忘,記憶卻反而越鮮明。
銅海大學開學日,賀衍幾乎是剛完成新學期的注冊報到,教務處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賀衍同學,請立即來校長辦公室一趟。”
賀衍眉梢蹙起,他之前見過銅海大學的校長。
一年前,他拒絕作為新生代表演講的時候,這位校長曾說過他不識好歹。
校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校長看到賀衍進來,立刻站起來走到賀衍身邊。
“賀衍同學,請坐請坐。”校長臉上堆著一臉的諂媚笑容,“有個好消息要通知你。”
賀衍沒動。
窗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線條。
校長干笑了一聲,但態(tài)度依舊好到離譜:“賀衍同學,你的學籍已經(jīng)轉到聯(lián)邦大學了。相關手續(xù)都辦妥了。”
“誰做的?”
校長的笑容僵在臉上,都是上面的吩咐,他哪里會知道具體是哪個人啊。
在光影交界處,賀衍的眸色泛著冷淡的色澤,長睫半垂著,眼下投出了一小片陰翳。
賀衍盯著文件上聯(lián)邦大學的鋼印,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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