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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沒有這般親密,倪初夏眼底已經開始迷離,覺得暈乎乎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緊接著是月嫂詢問倪初夏是否睡了的話語,說是亦揚哭鬧不停,怕是想媽媽了。
倪初夏推開他,開始整理衣服和頭發,平復好一會兒,才開口:“……我馬上過去。”
仔細聽,能聽出聲音中的顫抖。
待倪初夏抱著孩子進屋,男人已經從浴室出來,渾身散著涼意。
倪初夏用腳踢了他兩下,示意他往外面挪。
厲亦揚見到熟悉的人,也不在哭鬧,握著倪初夏的手自顧自玩著。
兩人靠在床頭,默契地對視一眼,笑了。
倪初夏摸著孩子腦袋上的絨毛,開口說:“亦揚平時都挺乖的。”
喂完奶之后,就不哭不鬧了,像今天這樣的情況,真是少見。
厲澤陽垂頭望著身側的小屁孩,無奈抿唇:“小克星。”
“咿呀~”
小家伙瞪著圓溜溜的大眼,咧嘴笑起來,像是在附和他的話。
倪初夏將壁燈擰暗,輕聲說:“那我們睡吧。”
有個電燈泡在,也只能睡了。
厲澤陽沒應聲,順勢躺下。
剛開始孩子還發著聲,到最后,自己玩累就睡過去。
倪初夏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覺后背一熱,剛想動就聽男人附耳道:“別動,我就抱一會兒。”
兩米的大床,孩子占據一大半,兩個大人則身體相貼。
倪初夏看了眼孩子,確認他熟睡,翻身將頭埋進他懷中。
這段時間,厲澤陽一直很忙,有時候他回來,她已經睡著,等她醒來,他也早就離開。
像今晚這樣的,機會很少。
“今晚準備那些,是想等我回來一起跨年?”
“嗯。”倪初夏點頭。
可能是他最終回來了,所以并沒有覺得遺憾或者失落。
兩人隨意地聊著天,即使中間有沉默的時候,卻絲毫不會覺得尷尬。
倪初夏在睡覺前,提到了今晚收到的短信。
厲澤陽問:“那時候擔心嗎?”
“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只是我明白自己幫不了你,出了這軍區還可能成為敵人威脅你的把柄,所以,我通知了于向陽。”倪初夏緊了緊摟住他腰的手,說道:“澤陽,我不能像裴炎他們那樣幫你,但你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不讓你分心的。”
緊抿的薄唇,因為她的話而挽起。
男人輕撫上她的肩頭,低聲問:“為什么通知他?”
“可能是直覺吧。”倪初夏仰頭看著他,彎下那雙漂亮的眼睛,“就是感覺他很在意你,只是放不下面子而已。”
那時候,她不確定裴炎是否陪在他身邊,能找到的人就那么幾個,考慮到秦颯前不久才出院,楊勝與楊閔懷的父子關系,聯系的人只有于向陽。
先不說上一輩的恩怨,那天厲爺爺與她說了很多,其中就提及了于向陽與楊勝。
老人家對楊勝的評價是有勇無謀、難成大器,而他對于向陽的評價卻頗高,對兩人關系的破裂也覺得惋惜。
綜合這些,收到短信求助的第一人便是他。
厲澤陽短促笑起來,話語像是從胸腔發出,“在意?”
兩個大男人用這樣的詞形容,不覺得惡寒?
倪初夏絲毫不覺地點頭,笑著道:“別看你和他這么多年不聯系,但那些年的感情還是在的,我生完亦揚之后,他過來看我幾次。”
來了之后,也不愛說話,就坐在那里聽陸斌與她扯皮,她想,他這么做,應該是是替兄弟看護他的老婆。
厲澤陽問:“對他印象這么好?”
“昂。”倪初夏點頭。
厲澤陽的下巴磕在她頭頂,壓低嗓音問:“就不怕我吃醋?”
誒?
倪初夏抬頭看著他,疑惑地眨眼。
她說那番話,純粹是希望兩兄弟能消除芥蒂而已。
厲澤陽垂頭輕咬她的唇,似提醒似吃味:“他從小到大的品味都與我相似,你以后離他遠點。”
倪初夏笑著問:“怎么?你怕他看上我?”
瞧他閉了眼,一副不想多說的模樣,倪初夏抬腿纏住他,很黏人地說:“老公放心,我只愛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