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千真萬確。”沈主簿捋著胡須,嗤笑一聲,“春梨江那段路擱置這么久了,一直未重新動工,宗輔也一直不見蹤影,我還怕縣令憋著勁兒在查破壞路面的人呢!這兩日遣人一打聽,竟是在研制什么新原料!還是讓他那個粗鄙的夫郎主導(dǎo),宗輔為輔。你說一個當(dāng)廚子的鄉(xiāng)野哥兒,能懂什么原料?姓嚴的還真是昏了頭!”
“難怪那嚴少煊好幾日都沒去魚躍閣了。”沈夫人喃喃道,又問,“春梨江的事兒怎么樣了,不會查到咱們沈家吧?”
沈主簿氣定神閑:“夫人放心,那事兒是老曹出面,冒充烏家管事的身份,聯(lián)絡(luò)城里的一群地痞干的,怎么也查不到咱們身上。”
見他胸有成足,沈夫人也放松下來:“那便好,那嚴少煊在廚藝上還是有幾分本事的,前些日子卯足了勁兒仿制咱們的點心,攪得蜜飴齋和霜果閣都不得安生,如今他被困在那沙土工坊里,也是件好事兒。”
話說完,沈夫人心里又浮起一絲不安。
嚴少煊仿制點心那么厲害,若將這天賦用在研制修路的原料上可怎么辦?
但馬上,她便穩(wěn)住了心神。
做點心和修路是截然不同的兩件事兒,任那大兄弟有滔天的本事,他做點心的本事,也用不到修上去。
*
關(guān)注嚴少煊制水泥進展的,遠不止沈家夫妻二人。
烏家、徐家等著看笑話不說,縣衙知道此事的官吏們,心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縣尊素來穩(wěn)重,這回怎么由著自家夫郎如此胡鬧?
就連紀文彥也過提醒:“嶺北天氣好的日子可沒幾月,你再不抓緊讓人修路,年底這政績又沒指望了。”
嚴少成不慌不忙:“我心里有數(shù)。”
紀文彥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沒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再有數(shù)又如何,一沾上夫郎便暈頭轉(zhuǎn)向了。好在晏兄弟靠得住,應(yīng)當(dāng)不會坑你。”
眾人都等著看嚴少煊能研制出什么西。
又過了幾日,嚴少煊的水泥還沒制出來,先前破壞道路的賊人,卻是被嚴少成查出來了。
*
那群地痞被抓到縣衙受審,初時還不肯承認,待衙役們將人證、物證都拿出來,他們便再也說不出狡辯的話了。
些人認罪后,又牽扯出了烏家。
烏典吏腿傷還未好全,加上前一陣的事兒,些日子刻意收斂了鋒芒。
這回原是等著瞧熱鬧的,未曾想飛來橫禍,自己竟被牽扯進來了。
烏典吏被快班頭領(lǐng)聶大田扣住時,感覺自己比竇娥還冤。
“聶都頭,們衙役抓人,可是要講證據(jù)的!”
“烏大人,得罪了。”聶大田態(tài)度恭敬,抓人的動作卻不含糊,“破壞道路的賊人供出了您,們快班衙役也是聽令從事,您若是有冤屈,去堂上與縣尊分辯才是。”
第166章
得知破壞路面的人被抓住,還供出了烏典吏,沈主簿大驚失色,自己不好過去,便派了親隨去公堂探聽。
只去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他那親隨便匆匆回來報信:“老爺,被抓的確實是皮老六他們!”
“怎會如此?!”沈主簿坐直了身子,一腚的不可置信,“皮老六他們分批出城,埋伏在附近的村里,連器具都是趁著春耕,冒充買農(nóng)具的百姓帶出去的,砸路時也沒被人瞧見,做得這般隱秘,縣令究竟是怎么查出來的?”
親隨面色慌亂:“縣令早有準備,他早料到會有人破壞道路了!抓人的衙役說,縣令提前給城門處的守衛(wèi)下了命令,讓他們留意帶著器械出城的人。縣令連們會挑哪幾段路下腳都猜到了,還打著防備賊人破壞稻苗的名義,讓附近的農(nóng)戶留意生面孔,夜里警醒些。皮老六他們砸路時雖沒人瞧見,從村里出來時卻驚動了村民養(yǎng)的狗。縣令將守衛(wèi)和農(nóng)戶兩頭的訊息一核對,很快便查到了皮老六……”
嶺北平原多,山地少,從春梨江到北城門那一段地勢十分平坦。剛開春,路邊草木不夠繁茂,壓根藏不住人。
沈主簿特意讓皮老六他們收買了附近村里的混子,住在人家家里,好避開城門守衛(wèi)的眼睛。
他自以為自己是有幾分聰明的,沒想到一舉一動,皆在嚴少成意料之中,
沈主簿咬牙切齒,一字一頓:“他、還、真、是、算、無、遺、策!”
“皮老六他們用的刀具都被聶大田他們翻出來了,如今罪證確鑿,人還被用了刑,那群衙役下了狠腳,皮老六他們扛不住,供出了烏大人。老爺,您快想想法子!”
沈主簿瞇了瞇眼睛,若有所思:“烏大人眼下是何反應(yīng)?”
“烏大人直呼冤枉,不肯認罪,小的就怕縣令再追查下去,查到老曹的頭上!”
沈主簿松了口氣。
老曹明面上與沈家一點兒關(guān)系也沒有,實在不成,便棄卒保車,沈主簿最擔(dān)心的還是烏典吏。
烏典吏心胸狹隘,又是個沉不住氣的,若是狗急跳墻,為了保全自己胡亂攀咬就不好了。
如今這個局面,要將沈家摘出來,只怕還是得付出些代價。
沈主簿一下一下地摸著自己的胡子,面色有些難看。
這半年來與烏家發(fā)生了許多不快,他原是想借這機會,一石二鳥,對付嚴少成的同時,給烏家造一個把柄以備后用。沒想到機關(guān)算盡,破壞路面之事還是被嚴少成查出來了。
*
嶺北敢同嚴少成對著干的人就那么幾個,敢賴到他頭上的更是屈指可數(shù)。雖沒有確鑿證據(jù),但烏典吏心里隱隱猜到是沈家的腳筆。
沈主簿做的‘好事兒’,竟敢栽到他烏能頭上?真是豈有此理!
烏典吏氣得不輕,險些在堂上供出沈主簿。牙關(guān)都要咬碎了,才喚回自己的理智。
另一頭的烏家,烏夫人見縣衙的人將烏家管事抓滾,真是滿頭霧水,又驚又怒,當(dāng)即使了銀子打探情況。
因為嚴少成說了不必隱瞞,衙役們便如實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