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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塵此時差不多已是被他的想法給嚇住了:讓女子失去那種能力,簡直是離經叛道到極點了。試問天下男子,從小到大都是被灌輸著伺候女子的觀念,哪有人想過用這種下作的法子來害自家妻主?
花顧白看到他猶豫不決的樣子,方才眸子里升起的亮光又漸漸黯淡。
看來即便是零塵也......不能認同他的一些想法。
零塵磕磕絆絆道:“顧白,你這害人的藥方是哪里來的?”
花顧白淡淡道:“我家妻主正在學醫,閑來無事時,我就會翻閱一下她的醫書。說來,醫書其實沒什么特別,倒是妻主的批注里有許多都讓人耳目一新的藥方。不僅實用,還都是我從沒見過的。這兩個藥方便是妻主批注在醫書旁邊的其中兩種,我抄錄下來便隨手攜帶了。我這里還有別的,你也要看看嗎?”
“......不了?!绷銐m默默為李袖春點了根蠟,又憧憬于花顧白的聰穎和大膽。也許正是花顧白的與眾不同,才能讓九皇女都變得與以前截然不同了吧?
“你若是不想用右手的藥方,用左手的也好。據我所知那毓家表姐也沒有子嗣,你若是一舉得兒,她大概也會對你上心些?!敝皇遣恢滥撬^的上心,會不會就像秦嬸對秦叔那樣,胎兒被人害了都不知曉。
零塵沉默了幾秒,視線在兩個藥方里搖擺不定。
他不是清水,就算失了貞潔,還有毓柳可以依靠。也不是花顧白,有李袖春的疼寵。他只是個普通出身,而且還曾在桃花樓當過妓子的普通男子而已。既然已經做好準備與那毓家表姐熬過白頭,又為何不能想辦法讓自己過得更好呢?
“我...我做好決定了?!彼а溃闷鹆似渲幸粡埶幏?,把另一張藥方還給了花顧白?!熬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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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與零塵說了什么,怎么看起來他的神色那么奇怪?”李袖春送走零塵后,好奇地看向站在一旁亭亭玉立的花顧白。
花顧白眉梢輕挑,露出一絲狡猾的笑容來:“不過是,教他了一招反客為主的辦法罷了?!?
被零塵帶走的那張藥方,用在毓家表姐身上也算是對她最好的懲罰了。就像文人不許她以后用筆,醉鬼不許她以后飲酒,愛美者不許她以后照鏡子一樣,夠毓家表姐喝一壺了。
李袖春極其喜愛花顧白這幅樣子,他最近總是神色惶惶,心不在焉,已經是許久沒見到他狡猾如狐貍般可愛的小模樣了。
花顧白倚著她小聲道:“妻主,你打算就那樣放出毓家表姐嗎?”
李袖春聞言,耐心地講述著自己的想法:“我想過了,如若就這樣把她放出來,恐怕她會想盡辦法來報復我們。不如我們故意在里正面前替她求情,讓里正從輕判決。本來按理說她是要關押個幾年才對,可關押她,幾年后出來不是照樣會來找我們的麻煩。我們干脆就讓里正把她判除這里如何?讓她再也不能回到遼山這片地方,去別的地方做勞力。”
“也是行的?!被櫚装阉氖掷窖鼈龋湮⒓t示意她摟住自己,才繼續道:“離了家財,她也不過是個什么都不會的紈绔罷了。”
什么都不會,便會更加依靠‘不離不棄’的側夫零塵。
這樣零塵才能更好的下手,不惹她懷疑。
“那我便讓馮封下去處理?!崩钚浯簩ψ约曳蚶傻闹鲃?,表示微笑著全盤接受。她逗弄了一下他的耳垂,然后想起來另一件事。
“對了,我差點忘了?!崩钚浯耗罅四笏亩浼饧?,神色柔和道:“方才送零塵離開時,我倒是看到了另一個人進了我們的家門,由于我在送客抽不開身,便讓蕭雅和恨春去伺候著了。你猜猜看是誰來了?”
花顧白睨了眼對自己通紅的耳尖散發無限喜愛的妻主,眼角微翹道:“能讓妻主如此高興,看來是秦叔的事有進展了?!?
“是不是秦嬸來了?”花顧白知道李袖春現在最擔心的無非是秦叔的狀況,能讓她露出這種神色的來人,恐怕只能是隔壁秦家的了。
想了想,秦家的,除了秦嬸還有誰?總不能是側夫來接秦叔吧?
“答錯了?!崩钚浯嚎偹闶撬砷_了花顧白可憐的耳朵,笑嘻嘻地道:“那人腰間別了個算盤,穿著碧藍色的大襖,看起來與那日去乘馬車去秦嬸家的下人是同一人?!?
李袖春自顧自說著,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側的花顧白忽然煞白的臉色。
“之前我也有問過秦叔,可知這人是誰。才知道這人來頭可不小,聽說她在小鎮上給秦家側夫他家管了近十年的家了,是個管事。她從商,在生意上替側夫一家撈了不少錢,由于作風狠辣,行事果斷,又常出沒于小鎮做生意的地方,算是小鎮里有點名頭的人。雖然是下人,但是好多人都會給她賣個面子。”
管事?
花顧白立刻回憶起了很久以前,秦家側夫與自己相遇時,閑聊時說過的話。那時,他在作畫,對秦家側夫攀關系的行為有些厭煩,便沒有分太多心思去聽。但是此時想起來他們二人當時的對話,又覺得荒謬至極。
——“花有千姿百態,這美便有千種百種。也許民間比我美的也多的是,不是嗎?”
——“也是。我娘家那邊有個管事,聽她說她亡故的兒子也是出了名的美,可惜十幾歲就夭折了。”
呵。
原來那時,秦家側夫口中的娘家管事居然是自己的娘親。而那亡故十幾歲夭折的兒子,竟是自己么。
“這就是我家家主,和她的正夫了。”
就在兩人談話間,恨春已和蕭雅按照之前李袖春的吩咐,把人領到了兩人面前。
管事在其后跟著,看到恨春為自己介紹,便禮貌性地低頭沖兩人行了個禮,再抬起頭來時也是一愣。
猝不及防與管事兩眼相對的花顧白,心里一跳,沉下臉來躲在了李袖春后面。
......他,有看清自己么!
花顧白兩手交握,手心竟乍然出了汗來。他從沒如此膽戰心驚過,就連以前被女皇下令關押在牢房中時,都沒有此時如此的彷徨害怕。
這種恐懼,如影隨形,深入骨髓。
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粽子節快樂~記得吃粽子呦!
第86小人以同利為朋
那金算盤第一句話也不說別的,先把花顧白的容貌夸獎了一番:“您府上的貴君長得可真美。”
“過獎?!崩钚浯呵那牡匕讯阍谧约荷砗蟮哪凶诱谧×艘稽c, 只當是顧白不喜看到外人。
盤算著與金算盤換里屋說話, 李袖春猶豫了一會兒,叫來恨春帶花顧白下去。本來是想讓花顧白與自己一起面客, 可看顧白躲躲藏藏的樣子, 心想大約顧白沒有這個心思,也不勉強。
正要脫手間,在她身后的花顧白情急之下挪動了下身體把臉牢牢貼在了她背后,雙手抓住她松開的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