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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意的看著白嫩的臉頰被掐得通紅,顧殷久大笑起來:“哈哈,他日江湖相逢,定當與你把酒言歡,咱們就此別過?!?
蘇扶卿的怒氣卻出乎意料地瞬間平靜下來。他看著顧殷久,眸子幽深無比:“你最好別再落到我手上。”
顧殷久掏了掏耳朵,裝作耳背:“啊,你說什么?我聽不清。”
他身形如鷹,凌空飛上了高樹之巔。
悄然回首,見少年依舊如木偶一般靜立不動,雙眸閃爍出灼灼的寒光,牢牢地鎖定著他。
*
云水城四五里外便是一個碼頭,艅艎泛泛空水悠悠,幾條大船橫亙在河道間,帆桅和繩索異常粗大,外地人實在難得見到這番景象。
碼頭邊各種店鋪字號鱗次櫛比,酒店茶樓,車水馬龍,熙熙攘攘,可以說是一塊繁華之地了。
顧殷久挑選了間靜雅客棧,落座其中,細聽樓上一位少女娓娓唱曲。
“近來云水城涌入了不少外地人,也不知道發生了何事?負責此地的世家宗族可有什么說法?”
另一人冷笑一聲,道:“發告示?真要有事兒發生,那些世家宗族早就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了,還能指望他們管咱們平頭百姓的死活?”
又有人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我聽說啊,是那邪佛重生了。”
聽過邪佛名號的人,聽聞此言,驚得一怔道:“這魔頭如此恐怖,青燈大師才剛閉關出來,也不知能不能降伏得了他?”
“青燈大師閉關是為了養傷,怕是難以鎮壓邪佛,倒是那步蘅公子倒還有幾分指望。”
顧殷久邊聽八卦邊手一伸,從小口袋里摸出塊牛肉干,丟進嘴里,嚼得十分猖狂。
這才是他想要的自在生活。
可惜老天注定讓他不自在。
顧殷久正大快朵頤,一腿抬起擱于桌上,聽著伶人唱小曲兒,依稀有些醉意,端的是一派愜意,哪里注意得了周圍。
待他忽覺客棧氣氛不對,那白衣人已走了上來,領口繡著的白卷云紋更襯得他肌膚勝雪,面如冠玉,只可惜他臉上的表情可不是那么回事兒,。
夭壽了。
顧殷久心中一緊,差點嘴里的雞腿都掉在桌上,還未來得及說些什么,蘇扶卿久緊盯著他,冷到極點的聲音傳來:“你自己選個死法?”
仔細一聽似還有咯吱響的咬牙聲。
顧殷久笑容凝固了一瞬,心中暗忖:壞了,這家伙什么時候來的?老子這真是祖上冒青煙。
他扯動嘴角,展露出個燦爛的笑容:“這個嘛,還是壽終正寢為好?!?
蘇扶卿冷笑一聲:“若是你下輩子少了這張嘴,或許還可以給你留個全尸。
“小兄弟,追了那么久也累了吧,來,坐下來休息休息?!鳖櫼缶靡幻嫣统鰤K帕子擦手,一面笑道。
一不做二不休,找到又如何,如今他敢功力恢復了幾成,這人又奈何不了他。
因而他面上八風不動,依舊笑道:“你若有心,咱兩在這喝上一杯?”顧殷久腆著臉,擎著半罐殘酒對著他。
第14章
“啪--”
顧殷久剛舉起酒罐,突然感覺手上一輕,罐子下半部分從他之間滑落,重重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讓旁邊品酒觀戲的客人們嚇得紛紛下桌,個個退避幾步,生怕被激起的碎片所傷。而上方正唱曲兒的姑娘也嚇得驚呼躲避。
好在顧殷久早有準備,放開了衣服與酒罐的距離,未曾波及半分。
“嘖嘖?!?
顧殷久看了眼被削得整整齊齊的裂口,故作可惜:“這可是好酒,小公子怎的如此暴躁。”
蘇扶卿眼中閃過一絲寒意,他冷冷地回應道:“我真的很好奇,你的臉皮是如何練得這般厚的?!?
聽到這話,顧殷久面無改色地扔了顆花生米進嘴里,淡淡道:“阿彌陀佛,俗人才在意羞恥,老衲早已看破紅塵?!?
掃了眼桌上的吃食,蘇扶卿諷刺道:“敢問閣下法號?我沒聽說過這紅塵之外的和尚也吃肉?!?
顧殷久抹了把嘴,翹起二郎腿,微笑著感嘆:“貧僧法號亂來,向來修心不修口,無葷不下飯?!?
“……”
蘇扶卿劍指著他,冷笑:“既然如此,那就用它把你頭發削了,讓你變成一個真正的和尚?!?
他拿著劍上下微移,似乎真的在丈量該如何下手,“不過,若是劍不穩,就不要怪我了?!?
而后驀的一劍劃來,顧殷久當下身子一側,劍氣只堪堪切掉了他耳邊的碎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