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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扶卿看著他冷冷道:“你這人,說的一句兩句都算不了數的,看來還是綁著比較好。”話畢,提劍而來。
顧殷久怒氣中燒,拍案而起,“欺人太甚,當老子怕你不成?”
他一面接了招,微微挑眉,故意激蘇扶卿:“對了,你的小蘿卜如何了?”
這番話一出口,蘇扶卿的額角頓時跳了跳,實在忍無可忍地伸手去拿他。
顧殷久身形翻飛,靈活地躲避著對方,用一根斷桌腿接招。
刀劍相交之時,顧殷久借當日小廝在眾人面前之語反來揶揄:“蘇公子一派明月清風,我這般癲子,怎配與你結交。”
蘇扶卿并不接話。
顧殷久抬手一抹額頭的汗,調整好呼吸,面上依舊十分穩當地笑道:“無論以前發生過什么,如今我也不記得了。大家各走各路,各自安好,不行嗎?”
蘇扶卿冷笑一聲,下方的手已緊緊捏著,指節微微發白。
也不知是何時招惹上這祖宗的,這可真讓他遭罪了。顧殷久如今當真憋屈至極,“不錯,你的確幫過我,可你別管教我啊!再怎么說,我也算是你的前輩。 "
“前輩?”
蘇扶卿面無表情地凝視著他,話語里充滿了嘲弄意味,“有你這種對后輩坑蒙拐騙的前輩嗎?”
“咳咳……”
顧殷久輕咳一聲,這說人的一套還頗得他的真諦。
“你走不了。”蘇扶卿嘴里吐出幾字。
兩人被對方劍風逼得后退分開,顧殷久咬緊牙關,“老子偏要一試。”
蘇扶卿看著他,冷冷開口:“如今你還有別的地方可去嗎?即便走了,又能靠什么過活?”
顧殷久負手在后,毫不在意地嘲諷道:“你這人說這話也是有意思,你算哪盤菜,難道別人靠不住,你便靠得住嗎?更別談你前些日子還給我下藥的事了,如今老子一身逍遙,誰也不需要。”
蘇扶卿臉色一沉。
突然,顧殷久呼吸一凝。
林間的細微摩擦聲告訴他,這片樹林中不僅僅有他們兩個人,還隱藏著許多不同的氣息。
他抬起眼皮,沖蘇扶卿笑了起來:“呵,蘇公子,既然已到了這般地步,你何不讓躲在暗處的人出來呢?”
話音一落,殺機四現。
樹叢里嗤嗤作響,射出數只飛鏢,宛若雨點般紛紛傾瀉而來,飛鏢雨過后,許多蒙面人從各個角落里沖了出來!
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擊,蘇扶卿揮劍一掃,將其中幾人擊退,顧殷久身形敏捷地閃身避過一只鏢,見狀詫異道:“怎么,這些人不是你派來的嗎?”
蘇扶卿道:“不是。”
這幫人身法高超,躲藏于樹木間,具備不俗的隱匿技巧。顧殷久轉身一腳踹翻幾個,另一蒙面人又提劍刺來。
顧殷久用樹枝攔了下,他并不想傷人性命,忙大聲喊道:“等等,兄弟,我沒招惹過你們吧?”
誰知那黑衣人卻突然發狠,大喝一聲,巧妙避開蘇扶卿,一同發起攻擊,幾人緊密配合,只朝他這邊追來。
眼前這些人多半是為他而來,卻不知是何緣故。
又聽其中一個黑衣人大聲沖他喝道:“李山炮!把殘卷交出來!”
這幫人既知道他李山炮的名諱,不知跟了他幾天了。
顧殷久心中疑惑,他問道:“殘卷?這是什么東西? "
可黑衣人并沒有再多說廢話,他縱身向前,作勢砍了過來,顧殷久以樹枝抵擋,手中樹枝被節節砍斷,腳步連連后退。
四面受敵,身后又傳來一道勁風,顧殷久心叫不妙,咬了牙,正準備挨上這一刀。
就在這緊急關頭,突然聽到噗嗤’一聲,身后的黑衣人驟然停住動作。
顧殷久轉頭望去,發現一柄泛著寒光的劍刃從黑衣人胸口剌出。
顧殷久與他相距極近,只見黑衣人露在臉罩外面的眉毛白霜凝結,而他滿臉驚恐之色,卻被寒冰所縛,絲毫發不出聲音來。
他整個人居然就這么被凍住了!
四周的溫度陡然變得寒冷起來,空氣中仿佛彌漫著一層淡淡的寒霜。
顧殷久心下駭然,看了眼周圍,發現人盡數死光了,所有尸體上竟結了一層薄薄的霜!
有些人維持著舉劍的動作,臉上還維持著極度驚恐的表情,看來死前還未來得及行動,便被凍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