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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立馬躺尸醞釀睡意,會覺得一天忙碌到沒有自由時間,怎么辦呢?
只好延遲睡眠,滿足自己,安慰自己:哦,我還有晚上的時間能活得像個人。
十月的天氣,房間里不用開空調,溫度剛剛好,兩個人照舊是一人一床薄毯。
梁夜安平躺著,眼睛看著天花板,雖然一片漆黑,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身旁是有溫度的身體,有一股情緒在蔓延。
剛剛在浴室門口和許子衿開玩笑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很想這樣,和她相處,一直這樣下去,哪怕不是以愛情的名義。
梁夜安:“睡了嗎?”
許子衿:“睡得著嗎?”
兩個人同時開口,不禁樂了。
許子衿轉了個身,微微曲了曲腿,面向梁夜安側臥,雙手抱著毯子放在胸前,是一種隨意放松的姿態。
梁夜安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心里軟軟的,語氣也軟軟的:“你之前說,不會結婚。”
許子衿半張臉埋在毯子里,“嗯”了一聲。
“是因為這個原因嗎?”梁夜安輕聲問道。
許子衿眨了眨眼睛,把臉從毯子里露了出來,“差不多”。
梁夜安本來還想問,不接受自己,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還沒問出口,就聽許子衿接著說道,“你知道我之前和高劍談過對象,其實高劍認識我,在很早之前。”
梁夜安靜靜聽著,沒說話,但是也把身子側了一點過去。
許子衿似乎是在回憶,專注地思索了兩秒,緩緩說起了以前的事。
“我和高劍,是在我高考失利后,復讀的那一年認識的。那時候我們搬到北京也快一年了,擺脫了那些追債的,總算日子恢復正常。那會,我爸雖然一直沒有消息,但是我以為只是暫時的,等風平浪靜了,他就會回來,一家人日子,該怎么過還是怎么過,最多就是清貧了點。”
“其實我掙扎過,復讀對我來說壓力很大,一來我轉學很麻煩,本來按流程走就行,但是我爸那個事情的影響,我媽硬是出了不少錢才拿到相關簽字材料。而且那會我們在北京是租房,我媽到北京后,在小公司找了份出納的工作,薪水也不高。我想過放棄復讀直接上大專然后畢業后就直接工作。但是我媽說,再苦也總不能讓我吃了這個虧,讓我不要有后顧之憂。”
“總算,復讀后的高考,還算順利,考完后我大概心里有數,和自己的預期沒有太大的差距,一身輕松的回家,我媽看我狀態好,也猜到我應該考得還可以,說晚上帶我出去吃飯慶祝下。然后就在晚上吃飯的時候,她叫了一個人過來,這個人我曾經在家里見過幾次,但是我媽都說是她新單位的同事,我也就沒多想,直到那天晚上吃飯,我媽讓我喊他叔叔。”
“阿姨后來……再婚了?”梁夜安一直以來只知道許子衿的父親一直失聯,但并不知道她母親再婚。
“嗯……”許子衿松了松毯子,把散開的頭發撥到腦后,接著說道,“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可能我心理承受能力比較差吧。我大一剛讀完的那年暑假,我媽就跟她現在的丈夫生了一個兒子。可能是高齡產婦,那個小孩是早產兒,在恒溫箱里待了很久,我媽也因為肝功能恢復不好住院,他們倆的住院費,花了不少錢,我知道那段時間我媽手頭比較緊,我的生活費可以兼職解決,但那時學費我真的湊不夠……”
梁夜安聽得心里一緊,許子衿聲音越平靜,她聽得越不是滋味。口口聲聲說不能讓女兒吃了讀書的虧,可是一旦跟了別人,有了別的孩子,連學費也不給了嗎?梁夜安心里是這么想,但是嘴上沒這么刻薄地說出來。
有些評價當事人可以說,別人未必說得。
越想就越是替許子衿委屈,鼻頭一陣發酸,佯裝揉揉鼻子,問道:“后來呢?”
許子衿繼續道:“大二那年的學費,其實我已經做好了向學院推遲交的申請,但是我真的沒辦法把自己當一個貧困生暴露在班級里,所以我接受了高劍的資助,我答應工作后盡快連本帶息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