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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被出院已經(jīng)過去三天,目前降谷零正開車帶著我,行駛在去往長野的路上,出發(fā)不久、還未離開東京的范圍,目的地是目前屬于我的黃昏之館。
這段時間里,我爸媽并不是完全不回家,所以這幾天降谷零跟我也不是完全的形影不離。我有主動提出他可以給我的房間裝個攝像頭,但這個選擇對于他來說顯然過于變態(tài),所以最終他只是親手將竊聽器交給我,讓我隨身帶著,連一句「不許耍花樣」之類的狠話都沒有放。
合理懷疑他從業(yè)七年,從未見過我這么配合的「被威脅者」。
而此刻他所扮演的角色,是毫不敷衍也毫無破綻的陽光助手安室透。
“凜小姐特意讓我租車、應該有什么特別的理由吧。”
“以防萬一。”我回答,“我很喜歡你那輛馬自達,不希望它發(fā)生意外。”
因為原作里,所有人開去黃昏別館的車都炸了啊……雖然我有意改變劇情,卻也不想那輛陪降谷零出生入死、電車軌道也能如履平地的馬自達親自去冒險。
“讓我注意檢查油量和備胎、確認車里沒有竊聽裝置,也有什么特別的理由吧。”
“也是以防萬一,雖然我很愿意跟透君在荒無人煙的山里過夜,但不是今天。”
檢查車的狀況是因為原作里,某怪盜在沿途守加油站待我爸……雖然我不覺得怪盜基德還會走老路,降谷零應對危機的能力也不用我擔心,但防患于未然還是必要的。
至于檢查竊聽器……已經(jīng)算是習慣成自然了。
身旁的人卻還有其他疑問:“凜小姐是在害怕什么?”
……果然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啊。
“也不算是害怕,只是因為我的視力還沒有恢復,感覺應對突然情況會有些吃力。”
我的視力情況、降谷零很清楚,昨天下午他才送我去醫(yī)院復查,陪了我全程。
從結論來說,我頭部的外傷已經(jīng)沒有大礙,但我的視力水平仍舊維持在全世界都是360p的高糊狀態(tài)。醫(yī)生說是因為我沒有好好休息,我接下來需要做的也是好好休息……可委托所約定的時間在即,我怎么可能歇業(yè)去躺平休息。
“突發(fā)情況嗎?”降谷零問。
“是啊,我并沒有諸葛孔明那種運籌帷幄的能力,計劃出現(xiàn)異動是常有的事。”
更何況,這次的故事里,出現(xiàn)了原本不該參演這個故事的人。
我才剛想到這里,就從身旁人的口中聽到了相同的話:“是因為出現(xiàn)了不在凜小姐計劃中的人嗎?”
我一愣,就又聽見他繼續(xù)說:“自從我們從千間偵探手中拿到邀請名單,凜小姐就顯得有些憂心忡忡,那份名單里,有讓凜小姐特別在意的人嗎?”
作為承接這份委托、赴約之前的準備工作,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過幕后黑手之一的千間降代偵探,并在提前告知她四十年前的故事真相后,得到了她提供的名單。
接著又拜托千間偵探,以委托人的名義聯(lián)絡所有收到邀請函的偵探,告訴他們突發(fā)意外、委托取消、支票自留。雖然僅僅是這樣、可能無法阻攔年輕偵探的好奇心,但參演人員數(shù)量應該能減少兩位,后續(xù)發(fā)展比較容易控制。
“不愧是透君,觀察力還是那么細致入微。”我隨口夸獎道。
名
單上出現(xiàn)了不存在于原作的服部平次,這點還在我的預料之中,可是……
“不過,我所在意的并非賓客,而是他們所招募的廚師。”
原本作為幕后黑手另一人的美食偵探大上祝善,應該會為了行事方便、編造廚師突然不能來的借口,繼而親自下廚——可名單里廚師那行明晃晃的「脅田兼則」,實在是讓我不得不提起警惕。
朗姆啊朗姆,你說說你,作為組織二把手,親自去壽司店打工也就算了,怎么還親自跑這么遠出外勤呢?還得辛苦司機大老遠給你送到深山里……
名單當時就是降谷零念給我聽的,他自然也知道都有什么人:“凜小姐是說,「脅田兼則」這個人?”
我點了點頭:“先說一個前提,雖然我沒有說明過,但透君應該已經(jīng)注意到了,「安室凜」和「毛利蘭」這兩個名字之間的文字游戲。”
“是的,是羅馬音的字母重新組合后的結果。”他說道,“難道說那位脅田兼則先生也是……”
“我對這種排列組合向來很在意。”
身旁的人當下已經(jīng)反應過來、接上了話:“時間就是金錢……嗎?”
“是啊,很亂來的名字吧?啊、我能想象到你的表情,是不是不贊同我的超前危機意識?”
可耳邊傳來的聲音,卻忽然夾雜了些許波本的氣息:“——大名鼎鼎的高中生偵探毛利蘭,也會因為一點變數(shù)而喪失自信嗎?”
“會的啊。”我理直氣壯地回復道,“因為我很怕你會死。”
這種說法聽著有點怪異,中間的過程應該要加上諸如「沒注意朗姆因而臥底身份暴露」以及「同事一如既往地不靠譜」之類的因素,但歸根結底我還是害怕他會死。
因為劇情已經(jīng)不再是我所知曉的劇情了,即便最初是我所選擇的世界,未來的發(fā)展方向卻不是我能夠操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