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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幻象自然不攻而破。
小丫鬟卻不懂:“沒有鬼,是怎么回事?”
封苒好心替靳燎提過籃子,挎在自己手臂處,對小丫鬟說:“你別聽他瞎說,就是我們除了的。”
小丫鬟還是滿頭疑惑。
靳燎斜瞪封苒一眼。
但是他也不想解釋,就這么著吧。
雖然小丫鬟對靳燎(的臉)十分戀戀不舍,但還是到了告別的時候。
她離開后,靳燎目帶探究,問封苒:“你早就察覺到那不是鬼,是幻象?”
封苒吃著香甜軟糯的米糕,紙儡情緒興奮,咿咿呀呀:“對呀對呀,人家真是太厲害了!”
靳燎“哦”了聲,打消了懷疑。
封苒:“?”
這人啊,她都承認她早就知道了,也確實沒撒謊,他反而不信了。
剛邁出門檻,兩人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叫他們:“兩位道長,請留步。”
老嫗在周家人的攙扶下走過來,她顫顫巍巍拿出一個鈴鐺:“這個,給你們。”
“老爺曾幫過一個云游的高人,高人為報答老爺相送,說叫‘生鈴’,芝芝小姐出生后就一直戴著,戴了十八年,但因為……”
但因為謝高旻不喜歡,芝芝就把它解下來,放在家里。
后來芝芝母親經常拿著這個鈴鐺思念女兒,老嫗想到,如今塵埃落定,不如把這枚鈴鐺贈給把芝芝送回來的恩人。
生鈴圓鼓鼓的,金黃又锃亮,在凡人界二十年的物什,到現(xiàn)在還和新的一樣,一看就非凡品。
就是從封苒的角度看,這個鈴鐺也十分不俗,和她的凃鈴是同個品階的一套法器。
不一樣的是,凃鈴度化怨靈,生鈴鎮(zhèn)壓奸邪之物,所以大奸大邪的謝高旻不喜歡它。
兩人謝過老嫗后,迎著暖風踏上下一程。
老嫗扶著門框,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喃喃道:“這孩子,多好啊。”
周家人也道:“是啊,這小山派的道長,不遠千里把芝芝送回來,竟然連一分都沒要,真的是好人。”
“小山派啊……”
……
收下生鈴后,他們不打算在淮南道久留,靳燎說:“我要去京城。”
封苒點點頭:“是該去京城,我也去。”
聽老嫗的意思,謝高旻二十年前就在京城,封苒又打聽一番,二十年前的皇女,現(xiàn)在封號是初曦公主,駙馬就沒換過。
謝高旻是真的又狂又傲。
純靈仙府追殺他一百年,他卻把純靈仙府耍得團團轉,多次布下線索,讓純靈仙府以為他身在修真界或地剎界,卻沒人想到,大魔君在凡人界。
好笑的是,作為一個通緝犯,他在凡人界一點都不低調,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大搖大擺用原名,進京城,為京官,甚至還成駙馬,要不是在芝芝這里露出端倪,他至少還能再在凡人界逍遙幾十年。
純靈仙府要是知道自己追殺方向錯了,豈不是要氣得吐血?
封苒嘖嘖兩聲。
她阻止不了靳燎去京城,所以跟著他就是了。
靳燎覺得奇怪:“你沒有要做的事?”
封苒好笑:“下山歷練嘛,哪里能歷練就去哪里,小師弟不也是這么想的?”
見靳燎抿抿嘴角,仍然不太樂意帶她這個師(累)姐(贅),封苒又說:“而且,我們經歷的這些事,我都有說給師父聽哦。”
“都有?什么時候?”靳燎問。
“寫信嘛。”封苒的紙儡又嗲起來。
靳燎掐了掐自己手心,有人把他所做的事,寫信告訴師父?
關于這個事,他……拒絕不了。
看他默認,封苒頓覺搬出自己的名頭真好用,可是明明他是想和她通信的,在無名小說里,卻只和她通過一次,再無后話。
她好奇地問:“儂怎么不給師父寫信?”
靳燎愣了愣,義正言辭:“出來歷練,還寫信給師父,這是長不大。”
封苒可沒記得自己教過靳燎這什么奇怪理論,該不是這小子獨自琢磨出來的歪理吧?
她操縱紙儡長長“欸”了聲:“人家就想長不大,永遠是師父的乖寶貝~”
靳燎壓著下巴,輕飄飄睇了封苒一眼,實打實的嫌棄,口吻微微訓斥:
“若所有弟子都如你這般,誰來保護小山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