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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讓程野出去，把江時留在辦公室。

辦公室此刻沒有其他老師，陳漪拿了椅子讓江時坐下，又給他倒了杯水。

“前兩天隨堂的小考成績出來了，江時，你知道你是多少分嗎？”

江時握著水杯，頭稍微低了點。他知道，全班倒數(shù)第二，其實他壓根就沒怎么做，大部分時間都是隨便填了兩個空倒頭就睡。

至于為什么是第二，因為第一考了一科生病缺考了。

“很多老師都跟我反應(yīng)過你的問題，上課不聽，睡覺、玩手機。我知道你已經(jīng)是個成年人了，學(xué)不學(xué)是你的事，可你的家庭情況老師也了解一點，當(dāng)然，不止是你，我們學(xué)校的大部分學(xué)生都是一樣的。”

“你們都是農(nóng)村來的孩子，可能從小父母就出去打工，身邊沒人照顧，也沒人管，久而久之就變得越來越隨心所欲。”

“可江時，你要知道，學(xué)習(xí)才是你們改變出路的唯一途徑。你們的爸爸媽媽努力了一輩子也沒能走出大山，老師不希望你們這輩子還困在大山。”

跟前的少年垂著頭，指尖被裝著熱水的一次性紙杯熏得有些發(fā)粉。膚色瓷白，眉眼精致，不像是來自溪柳村這個需要扶貧的地方，倒像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少年。

陳漪勸他，“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高二了，馬上這學(xué)期就結(jié)束，九月份升高三，沒多少時間了，總要為自己的未來考慮一下是不是？”

“你是個聽話的孩子，也不笨，我看過你入學(xué)考試的成績，考得還不錯，不然也不會分進三班。我不知道你為什么不愛學(xué)，可是，如果你不學(xué)，不考大學(xué)，你以后打算干什么呢？”

“你又能干什么？”

……

江時出來的時候程野正站在走廊邊填數(shù)學(xué)競賽的表，看見他，程野把筆合上，手里的表隨意疊幾疊揣兜里，“老師找你說什么？”

江時敞著校服外套，里面是寬松的白色t恤，半截鎖骨在圓形領(lǐng)口處若隱若現(xiàn)，他神色里帶著沒睡好的倦氣，斂著眉。

“沒什么。”

程野細(xì)細(xì)看他神色，也不像是被教訓(xùn)了的樣子，“沒什么聊那么久？”

“覺得我考得差了，給我做思想工作呢?！?

“哪里差了？”程野皺著眉，“你分少只是做得少。做得那么少還得那么多分，要是全做了肯定考得比我還高。”

江時：“……”

可惜現(xiàn)在沒了皇帝，不然程野去做奸臣也很前途。

兩人消失了一個晚自習(xí)加一個早上，現(xiàn)在又一起回來，班里人的目光頻頻投過來。但他們跟江時和程野都不熟，好奇也沒人上前敢問。

下午第一節(jié)是物理，按道理這時候的江時應(yīng)該在補覺，可他聽著周圍同學(xué)窸窸窣窣的翻書聲卻沒什么困意。

身體是疲倦的，可大腦卻像繃了根弦。

旁邊的女生小心翼翼地用直尺戳了戳江時的手臂，“江時同學(xué)，你昨天晚上跟程野在一起嗎？”

江時回神，伸手把外套的拉鏈拉好，“在一起啊。”

他懶洋洋道：“不小心喝多了，沒趕得回來?！?

女生猛吸一口氣，“那你們昨天晚上是睡在一起嗎？”

江時往自己干干凈凈的桌箱里掏，掏半天終于掏出干凈得宛如新書一樣的物理書，“應(yīng)該吧，我不記得了?！?

女生臉都憋得紅了，不敢問，低著頭從書桌里掏出一個上鎖的筆記本，埋頭就寫，文思泉涌。

江時翻開物理書的第一頁，找了半天沒找到筆，轉(zhuǎn)身從程野桌子上摸了支過來。

程野的筆也可憐得緊，筆帽都沒了，只剩一支光禿禿的桿，里面的墨水也沒多少。

江時勉為其難地用它寫上自己的大名，再往后就不知道干什么了。

他看向同桌，發(fā)現(xiàn)這么久了他竟然還不知道同桌女生的名字。

“那個……”他緩緩道：“我們上到哪里了？”

女生合上筆記本，翻出自己的物理書，在書的側(cè)邊，江時看見了她的名字。

李彩英。

李彩英的書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筆記，熟練的找到要上的新內(nèi)容指給江時看，“這里?！?

江時記下頁數(shù)，還沒來得及翻過去，屁股下面的椅子就被人踢了下。

他扭頭，程野看著他，眉眼壓得很低，“江時，你為什么不問我？”

江時：“？？”

左右順手的事他干嘛還要回頭？

他送程野四個大字。

“有病就治。”

第33章

程野道：“我成績比她好，知道的比她多?！?

江時都快笑了，“所以呢？”

“所以你應(yīng)該問我，你不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