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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程野,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江時拉了下椅子,半對著程野低聲道:“合著你才是那個皇帝唄,干什么都得先問問你,你的話就是圣旨?”
“我不是那個意思……”程野覺得有些委屈,“我就坐你后面,你為什么不問我?你們之前都不講話的,怎么現在跟她這么熟了?”
江時咬牙,“別逼我在人多的地方扇……”
他話還沒說完,咚地一下,一截粉筆砸上江時的額頭。他抬頭,物理老師陰測測的看著他們,“江時、程野,你倆這么能說,不如我把講臺讓給你們兩個講?”
江時:“……”
在無風多云的下午,江時抱著書站在外面的走廊上,學習夢就此打斷。
他受不了的拿著嶄新的物理書往站他旁邊的程野肩膀上拍,“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
程野自知理虧,不敢反抗,甚至還彎下腰把腦袋也湊過去。
“對不起。”
江時聽見對不起就火大,“天天就知道對不起,干的事沒一件對得起我。”
程野道:“我只是不想看見你跟她說話。”
“怎么?就你跟一個人說唄?”
程野說:“如果你愿意的話……”
江時:“……”
江時給了他一腳。
物理老師的咆哮從教室里傳出來,“你倆這么能打要不要去我辦公室打?”
江時不說話了。
江時恨死程野了。
兩人又陷入了單方面的冷戰,一直持續到五一放假。
但這次五一程野沒回家。
江時在宿舍收拾東西,他把吃的給江時裝書包里,“我找了個活,五一要去打兩天工,我跟高新和說了,到時候他來宿舍叫你一起回去。”
江時把程野放進去的零食又一個一個拿出來,冷著一張臉,“你去不關我什么事,我們很熟嗎?”
他五官偏冷,一生氣,氣場冷得嚇人,至少這兩天室友們都不敢跟江時說話。
程野像是沒受什么影響,熱臉貼冷屁股也貼得開心。
主要人還是他惹生氣的。
他又把吃的放回去,“這兩天江姨估計忙著地里的活,沒時間照看你,你又不會自己做吃的,拿著這些墊墊肚子。”
江時又拿出來,“不稀罕你的東西,我自己會買。”
程野又又給他裝回去,把書包從江時手里拿過來合上拉鏈,免得某些臉皮薄的人一直往外拿。
“行了,生我氣你就打我罵我,委屈自己干什么?”
江時裝著一書包吃的,冷著臉跟高新和上了車。
高新和如坐針氈。
不是,為什么每次回去不是程野冷臉就是江時冷臉啊?
這次程野不在,他只能用熱屁股去貼江時的冷臉,“小表哥,你又又又跟我程哥鬧矛盾了啊?”
江時冷呵一聲,“你很閑嗎?”
高新和:“……”
他是什么很賤的人嗎?
高新和委屈,高新和不敢說話。
一到五月,楊梅和櫻桃開始成熟。高新和記吃不記打,第二天屁顛屁顛地又跑來找江時,“小表哥,我們摘櫻桃去啊!”
江時搬了張桌子正坐家門口寫作業,門口高大的梨樹結了小葫蘆一樣的一連串果子,枝葉繁密。
風里開始有了夏天的味道。
桌子上的數學卷子被風吹得翻起來,他找了兩支筆壓住,伸手撓撓臉,看了半天只寫了個“解”字。
高新和一來,江時把筆一丟,“櫻桃?去哪里摘?”
高新和手里拿著兩根冰棍,走到江時身邊遞一根給他,歪頭一看,發現江時在寫數學卷子。
他大狗一樣蹲在江時身邊,“程哥家呀,他家院子里有好大一棵櫻桃樹呢,我剛剛路過的時候看見了,都紅了一些了。對了,我家的楊梅也熟了點,我媽讓我喊你去摘。”
江時磨磨蹭蹭半天也寫不出一道題,索性跟高新和出去摘櫻桃了。
程野家的房子破破爛爛,院子里的櫻桃樹卻正是枝繁葉茂的時候,拇指大的櫻桃沉甸甸掛著,頂上陽光曬得多的地方已經開始變紅了。
顏色不是江時以前在江城吃到的深紅色,而是透著一層粉,像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水晶,光看著就覺得汁水充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