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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你九金好了。”棠沼道。
棠沼看顧琦月嘴角有點抽搐,好心問道:“你嘴怎么了?要不要幫你扎一針?我扎針不收錢。”
顧琦月擺擺手,嘴角溢出苦澀的笑。
“你別嫌貴啊,別人求我卜卦還得排隊呢。”棠沼站了起來,話鋒一轉,“張祿是誰?”
“張祿是你師門的啊,你不認識?”顧琦月反問道。
棠沼很是懷疑,師門有張祿這一號人?她怎么沒聽過,而且這人怎么會在凜國地界約見巫禾?
巫禾離開前直接提的張祿名字,看起來顧琦月和巫禾很早就認識張祿了。
棠沼的太陽穴一跳一跳的,跟顧琦月說了聲回房休息就徑自上樓,進了房間,茶盞還沒翻過來,就聽見窗戶邊“咚咚”響了兩聲。
棠沼翻了兩個杯子,倒上茶,說道:“進來吧。”
話落,一個黑影從窗子外翻了進來,對著棠沼行禮道:“主子。”
棠沼示意她坐下,左司瞥到棠沼身上穿的衣服,眼里閃過一絲詫異,這種一般的料子棠沼平時根本不會穿,不夠柔順的料子會致敏,想是迫于無奈穿上的,她帶著歉意道:“主子,你受苦了,我現在去取行李的衣服過來。”
棠沼按下她:“不用,這是巫禾買給我的,已經是這偏僻小城里最好的衣服了。”
第18章 小孩尸體
棠沼看了一眼窗外,左司領會其意將窗戶合上,她在桌前鋪開紙,取下毛筆,左司過去拿起墨條嫻熟地磨墨。
棠沼沾上墨,一邊畫一邊問道:“是不是有人跟著我們?”白天退房的時候她就感覺到有視線跟著她,后面換了現在住的客棧,那個視線暫時還沒出現。
“回主子,的確有人跟著,只是我還未與對方正面碰上過,跟過一段距離就跟丟了,對方似乎很熟悉這里。”左司道。
棠沼筆下不停,說道:“對方應該不是沖我來的,我同這地界的人遠無冤近無仇的。”
“好了。”棠沼擱下筆,吹了吹紙上半干的墨,遞給左司道:“你找人按我畫上的圖案做一把劍鞘,大差不差就行,要快。”
“是,主子。”左司接過,“我這便去。”
“等等。”棠沼喊住他,“在這里,我若沒叫你,你便不要現身。”
棠沼此舉,一是怕巫禾發現,二是想讓跟著他們的人放松警惕。
“是,主子。”左司說著拿出一瓶藥放在桌子上,“主子,不舒服,記得吃。”說完打開窗戶,一個翻身不見了蹤影。
棠沼撈起那瓶藥放在身上,嘆了口氣,走到躺椅面前,緩緩躺下,她望向窗戶,窗外的陽光照進房中,外頭傳來了燒肉粽的叫賣聲。
巫禾到底在找什么,拿劍做什么,棠沼毫無頭緒,又想到巫禾獨自赴約那個張祿,她更是心煩意亂。
此時身體慢慢滲透出一陣她熟悉的涼意,右手臂隱然有些疼痛,棠沼深呼吸起來,那股疼痛勁愈來愈大。
棠沼緊抓著躺椅扶手,那只手骨節因為用力泛著白,蒼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額頭上溢了細汗。
左司給她的藥,她不想服,她暫時不想面對那個藥的副作用。反正不吃藥也不會死,忍忍就過去了。
“咚咚咚……”
有人敲門。
“誰。”棠沼聲音極冷,狹長的眼眸猛的睜開。
“小師妹!是我,你顧姐姐。”顧琦月門外喊道,眼見快午時了,棠沼也沒下樓用午膳,就打了飯菜送上來。
“進來吧。”棠沼沒有動作,仍窩在躺椅上。
顧琦月打開門,看見棠沼坐在陰影處的椅子上,臉看不太清,整個人有些陰郁和懶散。
她把飯菜擱桌子上,“小師妹,房間里待著悶嗎?想不想出去玩?”
“俗話說千里不同風,百里不同俗。這不是尾冬了嘛,凜國氣候也偏熱一點,許多花都開了。明天這里會辦百花賞,寓意迎春,萬物復蘇。”
見棠沼不說話,顧琦月自己拉了張凳子坐下:“你可以觀賞到許多品種的花,遇到喜歡的還可以找老板買下一整個園林的花,園子可以署名。”
棠沼閉著眼,一邊忍耐著身上的痛意,一邊分神聽顧琦月在那嘰嘰喳喳什么什么花的,若要觀賞花,她大可去逛自家后花園,什么稀罕品種沒有?
見棠沼不感興趣的樣子,顧琦月換了方法:“不看花我們仨也可以湊下熱鬧,百花賞也有贈花的習俗,小吃也會很多。”
“好。”棠沼睜開了眼。
見棠沼應聲了,顧琦月忙招呼她過來用飯,棠沼本想拒絕,一想到不吃,姓顧的肯定還要嘰嘰喳喳不走,就輕輕深呼吸一口氣,起身過去。
桌上有一碗粥,一碟青菜,一碟焦黃得看不出來什么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