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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到了小東西的腦回路里,就成了他娶不到老婆,他有隱疾,他破產了……
男人勾唇笑了笑,心想她果然是個孩子心性,不服管教的壞孩子。
陳靜尋確實是故意胡攪蠻纏這么問的,沒辦法,誰讓他今天火急火燎的逼著她來領證,惹她不開心呢。她這個人,最喜歡當場有仇當場報,報仇的時候還喜歡不計后果。
她才不管她講這些話會不會把他這個臭脾氣的人惹怒,反正說出來諷刺他的那一刻,她是爽到了,這就夠了。
“我說的不是事實嗎?要不然你為什么這么老了還沒娶到老婆?別的暫且不論,反正你可不能坑我的錢。”她清了清嗓子明確地補充,“如果你家真的破產了,你可要現在就跟我坦白,我們好聚好散。”
陸彥行捏了捏她的小臉,發動引擎,說:“放心,沒破產,沒欠債,有錢養你。我每年定期體檢,家族沒有任何隱性疾病,本人也沒有什么大病。”
陳靜尋見他這么認真地回答她的話,而且居然沒有因為她說了難聽的話露出一副不怒自威的表情,沒有捏著她的下巴說一些嚇唬她、威脅她的話。
陳靜尋心情不錯,低下頭,唇角也抑制不住地揚了起來。
雖然這場婚姻是未知的,也未必是她滿意的,她和陸彥行的關系基于肉/體,也沒什么感情可講,但的確是在當下這種境況內,對她而言這是最好的選擇。
她不想被一個拋棄了她十七年的父親毀掉她的人生計劃,也不愿意放低姿態唯唯諾諾地任由周家人欺負。
她媽媽在陳宏柏和周韞這對夫妻那里受過的委屈與侮辱,她陳靜尋一定不會重蹈覆轍。
復雜的想法如同排山倒海般在她的腦海中博弈,那些淬骨的恨意,不堪的過往,對父親這個角色的希冀與失望,在這一刻如同洪水猛獸般幾乎快要將她吞沒。
不知為什么,在這種極端的心情下,她突然又想到了許嘉恒,她學生生涯的那抹陽光,想到了小時候被其他小朋友往臉上扔傻子、罵野種的時候,被高高大大的他護在身后,想到了外婆說許嘉恒和她挺般配的……
若是三四年之前,她正逢轟轟烈烈的年紀,可能還會對愛情要死要活的。
可活到了現在,人反倒成了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成了最會權衡利弊的那位。
陳靜尋胸口中有些空虛和憋屈,她遲鈍地閉上了眼睛,逼著自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從腦袋里晃出去。
可下一秒,手上卻傳來了溫熱的感覺,將她拉回了現實。
陸彥行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攥住了她的小手,捂熱了她冰涼的掌心,“想什么呢?眉頭都蹙了起來?”
陳靜尋才不可能和他說自己在去和他領證的路上,在想另一個男人,因為她怕自己下一秒就被他給掐死。而且,她又不傻,傻子才會在自己占有欲極強的未來老公面前提及自己的初戀的。
陳靜尋擠出一個笑,無所謂地扯了扯嘴角,“沒想什么。”
“嗯?”他語調微微上揚,染上了秋風的冷冽,似乎有一種問不出來誓不罷休的決心。
陳靜尋選擇避而不答,轉移話題,松開他的手,擺弄著中控屏,“陸叔叔,放個歌唄。”
話音剛落,音樂聲就立刻漫了出來,縈繞在她的耳畔。
是陳奕迅的《不要說話》——
深色的海面布滿白色的月光/
我出神望著海心不知飛哪去/
聽到她在告訴你/
說她真的喜歡你……
溫柔悠揚的音樂上灌進陳靜尋的耳朵里,她挑眉看向男人的側顏,心想老男人還挺有品味、挺有格調,居然和她喜歡同一首歌。
可下一秒,陳靜尋就笑不出來了,因為這首歌唱的是“啞劇式”的情書。
她好像又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初戀。
陳靜尋立刻把歌曲暫停,手攥著安全帶眼巴巴地說:“又不想聽了。”
陸彥行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他仿佛有望眼欲穿的本領,壓低聲音警告著她說:“陳靜尋,你心里最好想的是我。”
陳靜尋睨了他一眼,沒吭聲。
車子行駛在寬闊的大路上,一路疾馳,街邊的數上時不時飄下來兩片樹葉,被卷在輪胎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