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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彥行直接把車從豐臺區開到了西城區德外大街甲10號,一抬眸,就看到了紅色的led屏幕上寫著“西城區民政局婚姻登記處”,然后解開安全帶,攥著陳靜尋的手,把她帶進了民政局。
陳靜尋猜測他大概是提前和人打過了招呼,他們一進門,就有工作人員迎了上來,稱呼他為“陸先生”。
陸彥行微微頷首,壓低聲音和陳靜尋說:“我們今天還需要拍一張合照,我給你找了化妝師。”
陳靜尋呼吸一滯,沒成想他居然安排得這么周到,知道她愛美,今天素著一張臉風塵仆仆地趕了回來,所以還特意給她邀請了一位化妝師。
等進了房間,陳靜尋才發現,這位化妝師可是娛樂圈影后級別的大咖的御用化妝師,她以前看采訪的時候,還看到過某位影后和他的互動。
陳靜尋一邊震驚地瞪大了嘴巴,一邊回答化妝師的問題,大概闡述一下自己想要的妝造。
她本來就是個骨像美人,化妝師的技術又爐火純青,粉刷掃過她的小臉,她看著鏡子中的自
己,覺得自己的美貌直上一個level。她看著自己被改過的眉形,由衷地覺得這妝容很適合她。因為她本身是偏鋒利的長相,微微改過眉形之后,人看上去溫柔了不少。
而化妝全程,一直插不進話的陸彥行則默默地坐在一邊,翹著二郎腿,雙手交叉放在腿上,眼睛直直地看著他鏡子中的小妻子,目光半分都沒有移開過。
陳靜尋偶然抬眸之間,視線和他撞在一起,便立刻害羞地別開視線。
她仔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覺得自己確實美得不可方物,曼妙的朱砂落在唇畔上,儼然像是個待嫁的新娘。
怪不得老混蛋非要娶她。
化完妝,一切就像是按下了加速鍵,領證的流程也遠不像陳靜尋想象中的那么復雜,以至于她手握著兩個紅本本,被陸彥行攥著手塞到車里的時候,她還沒反應過來。
等納過悶來,她翻開自己的那個紅本本,看著上面的姓名、登記日期、紅色的印章,滿腦子就只剩下一個念頭——
陳靜尋和陸彥行于2016年11月17日結為夫妻。
這是一種很神奇的感覺,陳靜尋覺得自己稀里糊涂就把自己給嫁了,可實際上,她很清楚自己的每一個決定都很清醒。
那天是星期四,下午陳靜尋真有一節英美詩歌的選修課,便急匆匆地讓陸彥行送自己回學校。其實她早就跟老師請過假,說自己可能有事回不來,但她又不太知道領了結婚證應該怎么和陸彥行獨處,那還不如回學校坐在教室里發呆。
陸彥行開玩笑說讓她把課翹掉,他晚上帶著她去吃燭光晚餐,過二人世界。
陳靜尋把自己的那個紅本本和戶口本塞進包里,義正言辭地說不行,堂而皇之地撒謊說:“本來選修課就沒多少人,老師又認識我,我不去的話,一眼就能看出來好吧。”
“而且,我也得把我的行李箱搬回宿舍。”
陸彥行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小東西現在是真沒有一點兒和他結婚的意識。她沒想過領證的當晚,他們應該行周公之禮,這是一種儀式感,她也壓根就沒想過,結婚之后要搬出宿舍和他一起住。
陳靜尋見他遲遲不說話,便嘆了口氣,“吧唧”一聲親在了他的臉頰上,“陸叔叔,先送我回學校行嗎?下午兩點的課,真要遲到了。”
陸彥行顯然是被她這個吻討好了,立刻就發動了引擎。
臨到學校的時候,陳靜尋突然想起些什么,蹙著眉頭試探著說:“我們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們沒有簽婚前協議。”
陸彥行說:“不用。”
車子駛進學校的大門,陳靜尋鼓著嘴巴說:“那豈不是離婚的時候,我要分你一半的財產?”
反正她是這么理解的,并且迅速地設想了一下他的身價究竟是多少,她能分到多少錢。
陳靜尋想不清具體的金額,但是肯定是夠她八輩子花了,那她豈不是賺大發了?
想想就開心。
陸彥行把車停在東校區的學院樓下面,解開安全帶,捧著她的臉說:“小乖,我暫時沒有要離婚的打算。”
陳靜尋輕“啊”了一聲,蠻遺憾地看向他,卻弄不清楚他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她立刻把自己失望的情緒掩蓋,她害怕她表現得再明顯一些的話,他會覺得她在故意忤逆她,然后收拾她。
“那陸叔叔,我要到時間了,我先走了。”她急忙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看著樓外三兩成群的學生,急匆匆地往學院樓梯跑,估計都是來上課的。
陸彥行卻攥著她的胳膊把她拉了回來,他露出一個笑,說:“好孩子,過來親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