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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
斯杳的嘴角又咧到了下巴,“你偏心眼。”
她就說她剛剛一定是錯覺,在她的記憶中,陸彥行就是個非常嚴肅古板的人,她們惹出這么大的禍,他怎么可能用那么溫柔的語氣對人說話呢?
陸彥行沒說話,起身去和對方交涉。
陸斯杳又把頭靠在了陳靜尋的肩膀上,“完了,舅媽,這次舅舅又要用戒尺抽我了。”
“別這么想,你舅舅沒有這么兇,他只是擅長嚇唬人。”
陸斯杳一本正經地糾正她,“你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覺得舅舅哪哪都好。”
說完,她圈住陳靜尋的腰,賴皮地說,“不管,舅媽,反正你送佛送到西,幫人幫到底,今天你得送我回家。要不然舅舅回家肯定又得要揍我。”
“好。”
安慰完陸斯杳,陳靜尋怔怔地看著門口,看著陸彥行離開的方向,吸了吸鼻子。她也不知道為何,今天經歷了這么一遭,對陸彥行的依賴感更強,那股感覺,像是電流,竄進了她的內心,電得她渾身酥酥麻麻的。
因為在警局里她又和陸斯杳男友的媽媽吵了起來,所以警察把她們分隔在兩個房間。
陳靜尋不知道陸彥行究竟和對方說了什么,只能靜靜地等待,眼看著紙杯中的熱水一點一點變涼。
不久之后,陸彥行回來了,攥住陳靜尋的手,又看了眼陸斯杳,說:“走吧,先回家。”
他把自己的小妻子從椅子上拽起來,握著她的手塞進了自己的兜里,走在前面。
陸斯杳背著雙肩包,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面。
推開警察局的大門,才發現,外面飄起了鵝毛般的雪花,撲簌簌的落在了他們的肩頭。
陸彥行偏過頭看向她,隨手把她羽絨服上的帽子扣在了頭上,又幫她整理一下圍巾,捏了捏她通紅的鼻尖,“別凍感冒了。”
陳靜尋吸了吸鼻子,目光呆滯地看向他,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今天這個插曲,完全把她的心弄亂了,她以前給自己鑄造的那些鐵石心腸,在他的成熟、穩重、從容面前不堪一擊。
其實她從小到大一直缺的就是這份“父愛”,缺的就是被人無條件的在身后撐腰。
她缺的,他恰好都能給她。
陸彥行看到她這般模樣,真想毫不猶豫地親親她,把她揉在懷里貫穿她。
可身后畢竟還跟了一個剛剛失戀的小的,他這個做舅舅的,好歹也得給點兒人文關懷。
于是他一手牽著大的,回過頭看向小的,“陸斯杳,快點走,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陸斯杳吸了吸鼻子,攥著拳頭跟上了兩個人的步伐。
男人把她們兩個塞進車里,發動了引擎,他透過后視鏡看向她們,“就沒有人問問我這事怎么處理的?”
陸斯杳率先花言巧語地拍馬屁,“舅舅出馬,肯定處理得很好。”
陸彥行輕哂一聲,告訴她,砸壞人家的那些東西要全部賠償。
“憑什么?”
陸斯杳立刻就急眼了,她今天認清了小男友的真面目,都要恨死他了,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賠償?
她家里確實不缺錢,但是士可殺不可辱。
陸彥行敲了敲方向盤,把她教育了一番,“這事兒人確實是有錯,她罵你是她不對,這種人,這種家庭,你以后離遠一些,就夠了。但是杳杳,現在是法治社會,損壞了別人的財物照單賠償沒有什么問題。你不能搞我們小時候那一套,靠拼架解決問題,你說是不是?否則,你別看你姥爺現在退了下來,他要是知道,也得收拾你。”
陸彥行本來是在和陸斯杳講道理,可陳靜尋聽了這番話卻一直發愣。
“那我還不如找三舅。”陸斯杳鼓了鼓嘴巴,堵氣地說,“三舅肯定能找人收拾他一頓。”
三舅指的是陸政。
陸彥行擰眉,“陸斯杳,家里寵著你、慣著你,是不希望你出門在外被人欺負。但是絕對不是讓你踩紅線去報復人家的,明天你要是見到那個男孩,你踢他打他,舅舅都支持,但你不許去找你三舅,讓他找一堆人圍堵人家,你明白嗎?”
陸政這些年做事雖然已經有所收斂,可年輕時那股吊兒郎當的架勢卻絲毫不減。
這些年,若不是有陸慶國在上面鎮著,陸政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事來呢。
陸斯杳癟了癟嘴,“我就說說!你還數落我,我今天失戀了,嗚嗚嗚……”
陸彥行嘆了口氣,毫不留情地挖苦她,“你還好意思說你失戀了,陸斯杳,上次我早戀被抓你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什么。”
陸斯杳一聽她舅舅要翻舊賬,立刻啞火了,閉上嘴巴,頭靠在車窗上默默地流淚,來消化這股糟糕的情緒。
而陳靜尋則一直愣頭愣腦地想,陸慶國不愧是大人物,家風確實很正,陸彥行的行為作風也很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