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以前工作太忙時,偶爾忘記吃飯也會低血糖發暈,但不會像昨天那么嚴重,心慌得喘
不過氣。
水流穿過纖細五指,葉青瀾慢慢用毛巾擦干了臉,垂眸思考。
洗漱完出去,周別鶴正好拿了早餐回來,擺在圓幾上。
過分豐盛的一餐,白煮蛋、蝦仁燕皮餛飩、培根蔬菜三明治,水果碗里碼著獼猴桃和紅心火龍果。
黑芝麻豆漿還冒著熱氣,葉青瀾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周別鶴往她腰后墊了兩個軟墊。
她用勺子攪了攪豆漿,看他。
他也在低眸看她。
周別鶴的眸光很深邃,一夜未眠,眼里泛著淡淡的紅血絲,微亮的天光披在他身上,他抬手,蹭了下她睫毛上未擦干的水珠。
目光充滿夫妻間的珍惜與憐愛。
葉青瀾睫毛輕顫,低頭喝豆漿,豆制品與堅果紅棗混打出來的漿液細膩醇香,她慢慢喝了兩口,身體還是向后側了側。
“周別鶴,”她稍歪頭,問他,“我是不是懷孕了?”
空氣安靜了兩秒。
周別鶴伸手,把她拉到懷里,掌心攏著她的手,覆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微涼的吻印在她發頂。
葉青瀾聽到他過分沉穩有力的心跳。
“是。”周別鶴聲音低啞,緩慢道,“青瀾,我們有孩子了。”
即使已經猜到,當真的被證實的時候,葉青瀾還是覺得頭腦一陣轟然。
她深呼吸一口氣,又隱隱有些發暈。
孩子,孩子,也就是說,這一個月,她一直毫無所察地在帶著孩子在加班忙碌。
難怪她總覺得累,懨懨的,時而沒胃口,時而又餓得不行。
葉青瀾難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既復雜又愧疚。
她沉浸在自己的郁郁里,竟然沒能發現它的存在。
感知到她的情緒波動,周別鶴低頭吻了吻她的發絲,掌心輕撫她后背:“青瀾,別激動,晚點做檢查才能確定情況,現在先吃飯。”
葉青瀾回抱他,低嗯了一聲。
吃完了早飯,葉青瀾在周別鶴的陪伴下去做早孕b超,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她一時不能消化,影像報告出來,還覺得不太真實。
「宮內早孕,胚胎存活,大小相當于約6孕周+」
“注意休息,注意心情。”翟醫生叮囑,“胚胎質量雖然不錯,但前三個月還是很危險,不能再總是勞累了。”
“多謝您。”周別鶴接過報告,溫和應了,牽著葉青瀾的手離開辦公室。
她腳步很輕地跟著他。
周別鶴回頭,看到她眼里和臉上都浮現一絲迷茫。
剛才問他的時候很鎮定,現在反而不鎮定起來,他唇角浮出笑意,捏她的臉,柔聲問:“怎么了?”
葉青瀾仰頭,撫著心口呼吸了一下:“我們要當爸爸媽媽了?”
她面龐清潤干凈,漂亮的眼睛看著他,周別鶴心軟地用指節刮她的鼻梁:“對,我們要當爸爸媽媽了。”
葉青瀾怔愣片刻,忽然伸手環住他的腰身。
她把自己埋進他懷里,嗅著他身上熟悉的,令她依賴的溫柔冷香,鼻尖驀然一酸。
他們的孩子啊,她和他的孩子啊。
周別鶴撫著她的頭發,知道她一時半會兒恐怕不能接受,圈著她的腰,緩聲說:“這一個月都是我不好,青瀾,原諒我,我們不會再冷戰了。”
他不說,葉青瀾只是有些難過,一說,眼角反而無可控制地濕潤起來。
生理性的,她仰頭想收回去,反而直接沿著臉頰滾了出來,滾到周別鶴手上。
他指尖心疼地拂去一滴淚珠,長指貼著她的臉蹭了蹭。
來往的護士偶爾投來幾道目光,不是奇怪葉青瀾的眼淚,而是被二人的身形氣質驚艷。
這里是婦產科,喜極而泣在這里是最正常不過的事。
葉青瀾誤解,有些后悔地擦了擦眼淚,她身上還穿著藍白的病號服,周別鶴摟緊了些,撫著她長發輕哄。
她雙手抱著他,臉抵著他頸窩,低聲:“周別鶴,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溫熱馨香的氣息掃在他皮膚,周別鶴親了下她的眼皮:“你問。”
“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就因為我是你妻子嗎?”
“因為我愛你。”
柔和平靜的五個字,好像不需要再思考,被周別鶴說了出來。
他在慶功宴的那晚,在回到綠溪,看到與她有關的一切時,清晰地明白了自己的沉淪。
二十二歲的他對十九歲的她有過一霎那的心動。
現在的他愛上的是眼前的人。
葉青瀾怔神地看著他。
周別鶴唇離開她的臉頰,捧起她的手,從大衣口袋中拿出那枚藍鉆戒指,重新慢慢給她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