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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琛垂了垂眼皮,目光對上他仿佛倒映著無垠天際的暗藍曈眸,沒有看到旁人第一眼見到宋副處時會有的慌亂、欣賞和拘謹,倒是讓他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青年教授沉穩、溫和,臉上同樣掛起一抹客套而不疏離的微笑,明眸淺彎,親近感頓時升起,主動伸出手,“宋副處,第一次見面,我是余淮也。”
先入為主的破冰者往往代表一種話題和交際主權的掌控。
宋時琛饒有興致地笑了下,握上那修長白玉的指骨,觸摸到淡淡的涼意,“叫我時琛就好,淮也。”
那股被注視打量的感知褪去,莫名有些緊繃的后頸也松弛了一些,像是吐息潮濕的毒蛇藏匿其后窺伺獵物一般。
一個新的能夠讓他聽到心聲的人物。
余淮也淡笑著收回手,不動聲色地瞥了他一眼。
宋時琛:“坐,試試我給你煮的茶?”
余淮也道了聲謝,坐到了他的對面。
他取了一旁的紙巾擦了擦手上的水珠,也是想擦拭去方才握手時留下來的觸覺。
男人方才的動作并無任何過界的行徑,但余淮也還是無端因為又一次出現的“心聲”而升起一點怪異的被冒犯的危險感知。
【淮者,胸懷寬廣,志向遠大】
【人美名也美】
十分正常的贊賞,偏偏那道聲音的口吻……
余淮也仔細用紙巾來回擦拭著指腹,走神半秒,終于找到一個合適的詞語來描繪那樣的語氣。
像是曖昧難言的狎昵。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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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醉酒 【您心儀的伴侶有被撬墻角的風險……
清淡的茶意消弭了那點微妙的感知。
“怎么樣?”宋時琛道,“旅途的奔波疲倦至少能消解一些吧。”
余淮也放下茶杯,“很醒神。”
“我聽易初說你原先有喝茶的習慣。”
成年人的話題開展往往從某個共同鏈接的話題開始,只是剛巧,這個人余淮也最近不愿意提罷了。
不過余淮也并沒有表現在明面,淡笑道:“一點點。”
宋時琛抬眼,將桌面上的黑色禮盒推過去,“上次說好了的賠禮。”
余淮也沒有碰,說:“我以為我們之間該賄賂的對象會是你。”
“一支鋼筆還不至于讓我們的友誼蒙黑。”宋時琛執起水壺,為他添茶,“何況這是我們之間的私事,并不對公。”
余淮也笑笑,不說接還是不接,只是從文件袋里拿出來準備好的項目書,放在了他的手邊,“既然如此,我們進入正題,聊聊公事。”
教授的指節微曲,指腹在白色的紙皮表面點了一下,手背薄薄的那層青筋色也淺淺的跳動了一下。
“項目書,宋副處看看?”
宋時琛的視線從那雙手移到紙面上的黑色漢字,無聲無息地品了口茶。
余淮也注意到他略微停留片刻的視線,不待他多想,對方便垂眸,慢條斯理地拾起了那本略厚的材料,放下了茶杯一頁一頁翻看,動作從容又雅致。
男人外表展現出來的是成熟男性獨特的儒雅和穩重,眉眼專注凝神,不論是他目前為止表現出來的言行還是他的外表,都很難將那一聲輕佻的語調掛在他的頭頂。
余淮也垂眸,很輕地皺了下眉。
是他感知有誤?
還是心聲這項功能也會出現錯誤?
額角隱隱作痛,余淮也不適地揉了揉。
“不舒服?”
“沒事。”
宋時琛看了他一眼,并未有過多追問,轉回正題,“淮也,你的想法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新奇。”
他抬了抬眼皮,似有新的趣味,“你認為自己并非生存在一個真實的世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并非如此,只不過我認為可能存在不同維度生存著不同的我們。”
談及專業,教授的語氣變得認真了許多,也比方才要侃侃而談。
上菜的服務員聽著溫潤如玉的大美人說著聽不懂的高維、時間躍遷以及話題跨越度極大的小說穿書情節,腦子一陣發懵。
林秘書在一旁聽著,并沒有關注那些看起來高大上的內容,視線總是難以顧及地會瞥向坐著品茶看起來儒雅高尚的宋副處。
青年教授說話的時候,上司總是視線會完全地落在教授的臉上,像是保持禮貌的對話中的對視,又像是似有若無的打量,指腹總是時不時地摩挲著瓷白的杯盞表面,是某種感興趣的表現。
那一張照片總是懸在林風蕓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