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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先生,菜已經上完了。”服務員輕聲開口,“慢用。”
“先吃飯吧,淮也。”宋時琛道。
余淮也順勢停下話題。
服務員將酒一同放在桌面,上完了菜,這才出了包間。
“喝酒嗎?”宋時琛示意地看了他一眼。
余淮也說:“一點。”
宋時琛倒了半杯給他,笑道:“看不出來你這么謙虛,淮也。”
余淮也聽出來他話中有話,抬頭看向他。
“那天晚上喝了幾杯‘不眠之夜’都沒見你有半點醉意。”
‘不眠之夜’是夜色酒吧的招牌,出了名的度數高,一杯倒。
余淮也并不記得他在酒吧時有和宋時琛有過什么一面之緣,對方的口吻仿佛和自己有過什么交集。
宋時琛提示道:“那天晚上借口送了你一杯酒,不過時機不巧,今天才有榮幸陪你一起喝。”
酒?
那天晚上倒是確實有位服務生過來說是他們的老板給他送了杯酒,只不過他婉拒了。
余淮也想起那天晚上隔空相望的那個身影,道:“宋副處還有這么一門副業?”
“和循規蹈矩的主業反差感大的副業才更有意思,不是嗎?”宋時琛目光很輕地點在他的身上,“不然也不會碰到深夜在酒吧買醉的余教授。”
余淮也:“你是在那認識的黎易初?”
“和易初認識還要再早一點,”宋時琛道,“不過我并不否認我那天也看到了他不軌的行為,你生氣的合情合理,處理的也非常果斷。”
余淮也將那個黑色的禮盒往回推,以示自己并不愿繼續這個話題。
如果早就知道這些,這個所謂的“賠禮”也就顯得十分不誠懇了。
那雙藍眸冷淡下來時,深藍藏著冰山,無聲表達著疏離感和淡淡的驕矜。
宋時琛微微一笑,單指抵住他送回的力氣,“好吧,淮也,我可以解釋,當時是我弟弟宋沅頑皮,擅作主張,他和我不和,所以喜歡故意對著我干,黎易初送來的東西并不是我讓宋沅給你的。”
“既然如此,何必所謂賠禮?”
“是禮物,”宋時琛無奈一笑,“當然,也是我的歉意。”
余淮也不解地看向他。
不慎濺出來的酒水滴落在教授的手腕,宋時琛倒酒的動作一頓,擰眉道:“抱歉,不小心弄臟了你的手腕。”
“沒事。”
“抱歉,我幫你擦擦吧,”宋時琛抽了張濕巾,在教授收回手前,指腹隔著濕巾輕輕碰了碰那截白皙的腕骨位置。
教授的手腕瓷釉一樣的白,上面附著一層薄薄的肌肉,并不夸張,隱約的薄綠隱在白中,血管的顏色都有著一種禁欲的冷感,讓人浮想聯翩。
久未感受到性興奮的宋議員忽然萌生了一點電流一樣的刺激感。
端方君子僅在飯桌桌上,桌簾底下隱約騰起的下流不為人知。
可惜好感度不足,他做不了什么。
宋時琛握住他的手力氣大了一些,輕輕摩挲著,繼續道,“嚴格來說,我比你知道易初做不對的事情要早一些,但沒有早早的告知你,算是我的錯。”
與此同時。另外一道聲音傳來。
【這么細,單手握得住**嗎】
余淮也被那一聲震得回神,倏然收回手。
猝不及防的動作令位高權重的男人手突兀地停留在了半空,也不慎帶翻了碰倒的高腳杯,剛剛倒滿的酒傾覆而下,全部喂給了腰處的衣褲。
很清脆的一陣響聲。
玻璃杯四分五裂,炸成散花,滾落兩下就徹底留下半截橫陳于地。
那一聲脆響的爆鳴還震得鼓膜嗡嗡響,和方才那兩道短暫的屏蔽信號一樣的長鳴有著異曲同工的相似。
余淮也覺得腦袋隱隱作痛的暈眩,揉住額角,很輕地吸了口氣。
“淮也。”男人捉住了他搖晃的手,繞過桌子,過來扶住了他。
那栽入自己懷中的體息中還有淡淡的草木香味,仿佛浸潤在教授的骨髓。
那截低垂的頸沁出一層薄薄的細汗,并沒有難聞的臭味,而是隱隱滿出一點香氣。
宋時琛視線流連一瞬,在樂于助人的同時,不經意丈量了一下教授的腰圍。
很細。
林秘書聽到聲音進來時看到的就是上司強勢地攬著不穩的人,幾乎是半擁著教授的身體,姿勢格外曖昧,地上還躺著一個破碎狼藉的高腳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