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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姨娘連著其長女阮流泱根本受不了這種狂佞打量的眼神,相互攙扶著躲在了當家之主阮逢昌身后。
“晏聞箏!”
阮逢昌立馬抬手護住兩人,挪步擋在前面,鐵青的臉色更是難看,更難得虛與委蛇,怒道。
“你帶這么多人闖我祠堂,是要干什么?”
“今日,你是要砸了我阮府不成?!”
聞言,晏聞箏只是輕輕一笑,“阮大人這是說的哪里話?今日本王來,實則是為了求親一事。”
求親?!
話音落下,眾人更是驚在了原地,驚恐憤怒的眼神久久定不下來。
晏聞箏一掃眾人同仇敵愾般的神情,漆黑瞳眸里緩緩漾出嘲諷意味。
“都不歡迎本王?”
他不以為然,噙著笑:“不過看來,本王來的很是時候啊。”
說罷,步履一轉,負手大搖大擺朝正癱坐在地的少女走去。
隨風搖擺的暖橙燭火映出男人高挺的身軀,倒映在酲色地板上,恍如鬼魅一般,步步籠成無可掙脫的細網。
阮流卿還沒從方才的悲傷絕望中回過神來,呆滯的揚起頭,看見自己面前的莫大陰翳。
五官鋒利精致,鼻梁高挺。仍是那般的恣睢妄為,不將所有人放在眼里。
可偏偏……
可偏偏,若不是他來得及時,自己當真便被這一大家子逼死了。
阮流卿莫名有些心哀,早已哭紅了臉,白嫩的臉因方才的窒息更是紅潤,掛著的晶透淚珠添出嬌艷欲滴的勘憐。
她覺得很是諷刺,更是凄苦。為何害她成這樣的惡魔最后卻是陰差陽錯救下了她。
而最當親密依靠的親生父親,卻定要犧牲自己保全家族名聲……
“嘖,又這么可憐呢。”
男人輕慢聲音落在頭頂,似帶著些輕佻和看好戲的姿態。
阮流卿聽見他的腔調,想忍住哭泣,卻不想更是心碎的厲害。
稍微
沒忍住,喉嚨里全是隱忍的抽噎。
在自己的家里,淪為眾矢之的,如此狼狽無助,她不想讓晏聞箏看見再落井下石。
抬起冰涼的手背想擦去淚,可如何擦也擦不干凈,甚至越擦越多。
她能察覺到頭頂那道定定囚著她的眼神,更是讓她難忍。
阮流卿抽噎著,罵道:“你滾!”
她不知道,自己的聲音含著哭腔,本就軟酥甜膩,此刻更如撒嬌一般嬌生生的。
男人嗤了一聲,身上的檀香強勢逼近,他蹲了下來,骨節分明的手遒勁的捏起了她的下巴,強迫少女與其對視。
“要本王滾?”
晏聞箏長眉微挑,曖昧道:“阮二姑娘是忘了你我在廟里是那般……”
“不。”
阮流卿大驚,根本不能讓晏聞箏恣睢妄為的說出那些親密,她一急,連朝男人撲過去,手心覆在男人的唇瓣上堵住。
“不可以,不可以說……”
她搖頭著,濕漉漉的眼兒含著祈求望著晏聞箏。
“呵。”
男人沒說了,唇角反倒是勾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阮流卿不解,方才太過情急,她有些疑惑這次晏聞箏竟這般容易允自己冒犯他。而此刻,她看清楚了晏聞箏漫不經心的眼神。
似想到什么,阮流卿駭然掀起眼皮,頓時轉過頭去,果真看見一大家子落在他倆身上的眼神。
其中有恐懼,驚訝,猜疑,而最顯然的便是來自自己父親眼中暴怒的鄙夷。
在他們眼里,恐怕自己方才阻止晏聞箏說話的動作,無異于打情罵俏的親昵。
“阮流卿!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阮逢昌惡狠狠咆哮,氣得面色鐵青,“當初就不該生下你!”
“不是的父親,我……”
阮流卿又羞又惱,哆嗦著想將自己的手兒趕緊撤回來,卻不想被晏聞箏攥住了手腕。
他曖昧一拉,少女柔軟纖細的身子順勢便撞進了他的懷里。
大掌強勢的扣住裊娜細腰,在外人看來,仿親密到了極致,不容任何人覬覦的霸道。
而阮流卿此刻卻是羞惱憤恨到了極致。
馥郁的冷香徹底侵占,似要鉆進肺腑中去,他這是又要干什么?
她反應過來便是掙扎,可窒猛的力道禁錮,她根本毫無撼動一分的可能。
“你放開我。”
“若再敢動,本王今夜便血洗這阮府。”
晏聞箏附身,用僅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在少女耳旁威脅,明明聲音那般溫潤如玉,可嘴里的話卻是暴戾的瘋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