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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再動,恍若未聞的抽噎著。
晏聞箏直起腰身,連帶著懷中的少女站起身來。
“岳父怎對自己的女兒這般絕情?”
眾人皆是被男人話中的兩字震得全身發麻,阮逢昌氣得胡子都在抖動。
“你叫我什么?”
“有辱斯文啊!當真是我阮家家門不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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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欲離去的老太爺站起身來,拐杖狠狠杵著死板,氣得劇烈咳嗽。
晏聞箏欣賞著眾人的怒火,不屑的眉眼睨向阮逢昌,笑得狂狷。
“而今聘禮已送來,三日之后便是我同二姑娘的大喜之日。”
“你!你休想!我阮家百年清正門庭,怎會與你這等齷臢走狗結為親家!”
阮逢昌早已是怒不可竭,名門正派、肱骨老臣的氣派也不要了,指著晏聞箏的鼻子怒罵。
“帶著你的臟東西,給我滾出祠堂!莫臟了我阮家列祖列宗的眼!”
“你晏聞箏不過當今圣上面前的一條走狗,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血洗我阮府!”
“老爺!”
聽聞這話,周姨娘率先急了,嚇得臉色發白:“莫要沖動,莫要沖動啊!”
晏聞箏的名號她早便聽過,雖樣貌白皮嫩肉,尚且年紀輕輕,曾雖是叱咤風云的廣寧郡公身邊的一條狗,可如今圣眷正濃,莫說宮里的幾個皇子,便是堂堂太子也要都要敬其幾分啊!
“老爺,此事切不可莽撞啊!”
聽了周姨娘的話,阮逢昌仍是面紅鐵青,整個身子都在發抖。
晏聞箏嘴角微揚,出挑的面容之上是溫潤柔和的笑。
“岳父大人言重了,本王今日前來,不過是誠心求娶二姑娘罷了。”
阮逢昌根本不等他說完,胸膛劇烈起伏:“你不配叫我!我阮家世代清譽,絕無可能將女兒嫁給你!便是!便是她死,也絕不可能!”
犀利絕情吐出的字句,阮流卿聽的清楚,宛若鋒銳的刀生生往身上割,而后刺進肺腑里去。
她怔怔著流淚,看著自己陌生又熟悉的父親捶胸頓足,最后甚至一把奪過家丁手中的劍朝她的方向刺來。
眼眸猩紅,恍如在看仇人一般。
在這一刻,阮流卿是懵的,被釘住一般愣在原地。
“鐺!”
刀劍相撞的脆響快要震碎耳膜,影風略微出手,阮逢昌手中的劍被生生劈斷墜在地板上。
隨即,齊聲一道轟鳴,黑壓壓的軍士拔出腰間對準祠堂眾人。
阮府的家丁面面相覷,握著劍的手在顫抖,知道根本不是對手。而阮流泱跟著躲在了自己的小娘身后,瑟瑟發抖。
周姨娘雖怕得流出淚來,但也一直護著自己的女兒,泣聲喚著:“老爺!”
“老爺!”
祠堂外的大風刮過,吹倒了幾盞火燭,暗下幾分的祠堂更是顯得陰冷。
“阮逢昌,”
晏聞箏打破這詭秘氣憤,臉上仍帶著零星的笑意,可漆黑的眼眸中儼然浮出些扭曲的興奮。
“娶不娶,是由本王說了算。”
詭譎燭火映在他臉上,當真如人間厲鬼。
護衛手中刀劍更近,周姨娘護著女兒步步退卻,阮逢昌氣急看在眼里,一時之間也似乎不知該如是好。
“晏聞箏,你到底要如何?”
聲音依舊蘊含怒火,可明顯已經底氣不足。
晏聞箏視線斜過去,“放心,本王不會抄了你這阮府。本王要留著你們這些自認清流良臣的命,看你的女兒,是如何同本王這種人恩愛纏綿,羨煞天下人。”
囂揚的嗓音擲地有聲,懷中的少女聽罷似想勸阻又或是哭鬧,晏聞箏眉頭微蹙,沒給人兒機會,直截了當在頸上一用力,阮流卿便暈睡過去。
似又想起什么,晏聞箏微勾薄唇,側眸朝身后人吩咐:“給本王砸了這祠堂。”
阮逢昌一激動身體一晃險些癱軟在地,而老太爺一個“你”字久久憋在胸口,生生暈了過去。
“爹!”
“祖父!”
一時之間,人仰馬翻。
晏聞箏笑的分外張狂肆意,不理會身后的嚎啕謾罵,攔腰抱起懷中人,大步跨了出去。
“走,擺駕回府。”
……
不知過去了多久,阮流卿幽幽轉醒時,是被陣陣的餓意餓醒的。
滴答滴答的水聲不絕于耳,她掀起眼皮,后頸被故意弄暈而存在的酸痛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