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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頭望他,見他戲謔的挑眉,目光灼灼盯著她,似在反問,他說的有錯嗎?
阮流卿埋下頭,他說的沒錯,某種程度上,她確實是算晏聞箏的,他奪去了她的身子,若按照人倫綱常,他該三書六聘上門求娶。
而事實上,他也確實人是來了。若當日父親松動,今日,晏聞箏便真的是她的……
阮流卿吐不出來那兩字,心中一沉,她和晏聞箏這個瘋子,是永無可能的。
“既如此,那便走吧娘子,同本王去會會你的舊識。”
晏聞箏站起身來,刻意將“娘子”二字咬得極重,顯然是惡意的戲弄她。
阮流卿聽得耳熱又羞辱,緊緊咬著自己的唇瓣。
男人已立在她眼前,嘴角勾著恣睢狂狷的笑,作勢便要拉住她起身。
白嫩的小手被他握在掌心,阮流卿掙脫不開,只得用另一只手抓上去牽拉制止,急喚道。
“晏聞箏!”
他方才的意思不是同意讓她不去了嗎,她不明白為何眼下又如此。
“瞧瞧本王倒是忘記了,”晏聞箏狀似回過神來,道:“本王的美人盂身子嬌弱,該是得抱著才是。”
說罷,便當真俯身將她攔腰抱在懷里,阮流卿弱弱推撓著,委屈又無助的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分明答應了不讓我去。”
“本王何時答應了你?”
晏聞箏湊近了些,盯著她,似思索了半分,又執過一塊繡著同樣花紋的火紅面紗戴在她的臉上。
“你既已是本王的人,便得時刻陪在本王身邊伺候著。”
柔媚艷麗的容顏被遮擋大半唯獨剩下一雙泠泠澄澈的眼眸,有些無助的懵懂嬌憨,被火紅的顏色襯得更是柔弱了些。
晏聞箏滿意端詳著,可視線移到纖長的玉頸之下,在此刻覺得有幾分刺眼。
如是,待執著一件外袍披上,總算順眼了些。
“待會可得乖些貼著本王,若被衛成臨或是太子認出來了,本王也幫不了你,明白嗎?”
冷肅的話落在耳邊,便在她懵愣無措情態下,摟著細軟的腰肢闊步朝外走去。
門被人恭恭敬敬從外打開,外頭的景象與進來時如出一轍,只不過酒香更濃郁了些。
阮流卿不喜這味道,更不甚窺見一個男子的手已探入她懷中女子的錦衣中……
她看不下去,更覺得面熱,連將自己的臉緊緊的埋進晏聞箏的胸膛深處。
身上雖然披著他寬大的外袍,臉而今也幾乎被遮得看不見了,可她卻仍是擔心,擔心有人認出她。
隨著一聲一聲悠揚的樂聲,腳下距離也離太子和衛成臨所處的雅間更近。
一陣風似游過來,吹的廊下的燈籠亂晃,阮流卿心也跟著一同泛上漣漪,腳步都有些發軟。
曾經信任的溫潤君子就在里頭,他們也算有著融洽的過往,以至于差點就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可而今物是人非,回想起被綁之后的種種,或許晏聞箏存在著有意離間的緣由,可那些事,到底如晏聞箏所說那般。
他放棄了自己,不止一次。
從山廟里他分明有機會帶走自己,可他沒有,回到阮府那夜眾親對峙,他也不曾現身,帶來的甚至是他退婚的消息。
阮流卿深吸一口氣,不知自己此刻是什么情愫,是對一切始作俑者晏聞箏的恨,還是對衛成臨的怨。
可無論如何,她和衛成臨早便回不到以前了,她確實已不再如當時未出閣的小姑娘一般懵懂無知。
許多不該做的事,她都同晏聞箏做了,就連身子,也確實為他奪了去……
“歸政王,請。”
門口立著的小廝恭敬垂首,又將門緩緩推開。
一時間,酒氣混合著佳肴的香味一道灌入鼻中,可其中還有一些若有似無的脂粉氣。
她微微從晏聞箏懷里抬起頭,看見坐在主位上的太子。
姿態悠然,一襲錦袍襯的他容顏依舊俊朗,而在他的身側……
阮流卿眸光稍怔,看見多日不見的故人。
身子如松挺拔的坐著,清風朗月的氣質與周遭的奢靡艷麗場景格格不入,眉宇間依舊帶著與生俱來的矜貴儒雅,可此刻蹙著,似在憂慮或是不耐久久處在這等風月之地。
“唔。”
猝不及防,腰間的軟肉被晏聞箏掐了下,是在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