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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
他柔聲寵溺的喚她,試圖喚回她墮進深淵的靈魂,可他也不介意自己此刻的失魂落魄,固執蠻橫的要他的方式逼迫她的視線和注意力落回他的身上。
“唔。”
極致的飽腹感如約而至,阮流卿沒忍住緊蹙眉頭,望過去,看見近在咫尺的滿含疼惜的一雙眼睛。
除了疼惜,竟還有……愛意。
“娘子玩了這么久,為何不開心?”
他虛偽的問她,緩慢前進著,眼睛眨也不眨的凝著在她面上浮現的所有情愫,直到最底。
阮流卿心很疼,淚水不受控制的奪眶而出。
可晏聞箏卻仿能看出她心底所想,沉著眸看著她,深深道:“是我輸了。”
“一直都是我輸了。”
很輕很柔,他又重復著,語調不知是因為什么,都在微微的顫抖。
阮流卿不經一怔,被他抱得更緊了,緊得揉進骨血,揉進靈魂深處里去。
“我以為我能掌控一切,”他說的很慢,仿是對她的坦白,“可后來,我只想要卿卿的心。”
“你要什么,我都給你,你想一直這樣下去,我也陪你……”
他的聲音已微微帶了哽咽,眼尾更是泛著紅。
屋外不知何時又下起雨來了,瞬息便轟然的傾斜下來,如注般天崩地裂。
雨水濺在屋頂,都要狠狠的砸出洞來。
“卿卿,我什么都會給你,但我永遠不會給你離開我的機會。”
如惡魔般的詛咒又無情絕望的將她拖入了牢籠。
以往她聽了會憤怒,會憎恨,可而今卻只剩紋絲不動的平靜。
她平靜的望著晏聞箏的眼睛,可她的心卻騙不了自己,早就停不下來,她目光緩緩游離望向窗外的雨幕,朦朧的,虛幻的,心中情緒更如潮水一般澎湃洶涌。
“娘子,卿卿……”
他如瘋魔了一般喚她,執著的一直喚著,氣息噴在她臉上,織成密密麻麻的細網包裹著她的身體和靈魂。
阮流卿緊咬著唇瓣,復被晏聞箏抱了起來。
“卿卿,你一直可以掌控我的,只要你想。”
他把主導權交給了她,阮流卿雙眼通紅的掐著他的手臂,平靜失去光彩的眼眸仿被他眼中的肯定和懇切打動,她唇瓣輕輕顫抖著。
“來吧,娘子。”
晏聞箏輕輕握住她掐住自己臂膀的柔嫩手兒,手把手帶著,一路帶到了自己的頸項。
將她的指節松開,要她緊掐住自己的頸脖。
“我的命一直在你手里。”
似當真體會到了窒息的痛苦,他緊皺著眉頭,聲音啞沉得快聽不見了。
可明明她的手根本沒收緊的力氣,反而是……
阮流卿眼淚默默的淌下來,宛若一顆顆破碎的珍珠,迸濺在他的腹上,順著肌塊的輪廓匯聚。
屋外雨下得更大了,天地都要被湮沒,噼里啪啦的席卷,朦朧雨幕中經受一切的竹屋都似要承受不住壓力或在下一瞬轟然倒塌。
天河決堤,雷一聲更比一聲大,在喧囂的雨聲中悶出沉悶的聲響。
竹屋更快要承受不住壓力,梁柱發出最后的嘎吱作響的哀鳴。
一聲一聲,不知煎熬了多久。
直到大雨快要停下來時,阮流卿趴在晏聞箏肩頭瑟縮著。
渾身若被傾斜如注的雨勢淹沒,濃稠柔順的黑發濕黏得披在腦后。
瞳眸或因驚懼或又是別的,蓄著盈盈霧霧的嫣色水汽,沒有什么焦距的半掀著。
尤是被男人大掌撫握住的潤瑩雪頸,纖弱無助的顫抖著。
而晏聞箏則緊緊護著她,附在她耳邊寵溺柔情的說著什么,一邊說著,一邊輕輕的吻在她早已瀲滟紅潮的臉頰。
吻得疼了,她沒什么力氣的抬頭看他,便被卷著吸入深淵般幽暗的瞳眸里,被勾去三魂七魄,迷得暈頭轉向。
“娘子,我們一直在這里待下去,做一對神仙眷侶。”
“永遠也不分開。”
得不到她的回答,他便還要欺負她,阮流卿悶悶哼哼的溢出虛弱無助的嚶嚀,總算是答應了。
“乖卿卿,乖娘子。”
男人毫不吝嗇的夸贊她,握著她的細頸,濕膩燙舌又深深的吻進她的口腔。
綿密的吻一直縈繞著她,直到她沉沉的睡過去。
翌日阮流卿醒來時,已是云銷雨霽,金燦燦的日光透過窗欞射進來映在柔順的床幔上。
阮流卿悠悠掀開眼皮,困倦酸楚的難忍,她下意識感受著,感受到身側的晏聞箏狠狠的緊摟著她,禁錮在她腰上,不留一絲一毫的距離。
似察覺到她醒了,環緊她的力道更甚,而自身后埋在她頸項深處的他,又拱了拱,深嗅著她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