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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娘子。”
聲音很啞,又透著剛醒來時的暗沉性感。
阮流卿沒動,亦沒回復(fù)任何,這次她清楚的記得一切,記得是自已居高臨下的,隨心所欲的掌控。
而晏聞箏……
她不敢想了,那些在腦海里反復(fù)閃過的畫面令她心神懼顫,然不去想,卻還能嗅到屋內(nèi)濃郁得根本散不開的氣味。
裹挾著麝香味,雖算不上難聞,卻還是有些悶的。
而視線掠過留有縫隙的帷幔,她看見滿地的喧囂。
布料堆砌雜糅在一起,都快分不清是誰的。
太過刺眼,阮流卿再難看下去,微蹙著眉頭閉上了眼睛。
“娘子。”
晏聞箏輕聲喚她,疼惜又寵溺的在她臉頰印下一吻,“還要再睡嗎?”
不知是因?yàn)榫嚯x太近了,還是未消散的記憶,阮流卿微一顫,臉上有些難以遏制的泛上粉色。
她被這樣的晏聞箏,這樣親昵的舉動弄得不自在。
她微微側(cè)頭躲過,可晏聞箏卻根本不在意,輕笑一聲,攬著她腰身的大掌微一轉(zhuǎn),將她抱著趴在他胸膛上。
“唔。”
而這微微的動作牽扯得一動,阮流卿不好受的輕嚀一聲,才知他竟還在。
她知道,自己如何說也是沒用的,況且,她沒什么余力同晏聞箏說話。
如是,只用指尖掐著晏聞箏的臂膀表示自己的一切憤怒。
晏聞箏能明白,可卻不肯依她,反倒唇角更是上揚(yáng),“再睡會兒。”
他撫著她的臉,動作連著語氣都像是在守護(hù)自己最是珍貴的至寶。
阮流卿不愿多想,更不想多去理會,只閉上了眼睛。
再次醒來的時候,身側(cè)已經(jīng)沒有晏聞箏的身影了。
他不在屋里。
撐著手緩緩坐起身來,更是清楚的感受到哪里都泛著痛意。
她勉強(qiáng)穿好自己的衣物起身,一瘸一拐的推開門,清新新鮮的空氣撲面而來。
而奪目的日光陡然射進(jìn)眼里,阮流卿有些毫無防備的刺眼。
院子里經(jīng)過大雨的沖刷和洗禮,青石地板干凈的恍若鏡面,更泛出清亮的光澤。
可是院子里的花草經(jīng)不得摧殘,已虛弱的成了短枝殘根。
阮流卿眸光流轉(zhuǎn)著,暫時忘卻了一切和晏聞箏的糾葛。
可刻骨銘心之人在心里或是眼里也不過消失片刻,她便看見了他。
太過高挺的身軀立在院角,身上仍是一襲白衣,在金燦燦的日光下干凈清澈,就連那鋒銳妖冶的臉暈上朦朧的光暈也顯得柔和了許多。
袖子被他挽起,流暢結(jié)實(shí)的小臂露出來,上面還有鮮紅的咬痕、抓痕。
她不知晏聞箏有沒有看見她,可手里拿著的布料,淡淡的粉色。
布料柔軟細(xì)膩,蜷縮在他危險的大掌里,更顯的弱小柔軟。
只消一眼,阮流卿便認(rèn)了出來,那是她的褻褲。
那褻褲昨日還被她穿在身上,只不過被弄臟了。
是被他取下來的。
而今又被他親手拿在手里搓揉清洗。
其實(shí)這一月來,洗衣之事盡為他一人包攬,可以她的往這些貼身衣物她是不會讓晏聞箏碰的。
可而今……
阮流卿抿著唇,倚靠在門框上不知看了多久,卻見晏聞箏神色專注,渾然不察她在身后,輕柔的動作。
不知看了多久,阮流卿站得都有些腿兒發(fā)疼,她也便轉(zhuǎn)身進(jìn)去了。
可在轉(zhuǎn)身的一瞬間,她沒看見晏聞箏抬起眼來凝望她的目光。
復(fù)雜深邃,包含著難以言說的繾綣。
至了午時,晏聞箏如往常一般端著飯菜進(jìn)來,神色溫
和又帶著些討好,將飯菜置在桌上后,這一次卻不如從前乖乖退下去,反倒是執(zhí)著筷子便要喂她。
阮流卿抬眸看過去,沒拒絕也沒同意,可飯菜已經(jīng)送到了她的嘴邊。
“娘子,請。”
男人的聲音落下來,細(xì)致的動作更帶著小心翼翼,阮流卿張開唇瓣,一口一口吃了下去。
直到她吃飽了說不要,晏聞箏這才開吃,沒什么講究更沒任何的芥蒂,就用著她的碗筷,吃著她吃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