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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停了停,轉(zhuǎn)頭去看老奶奶,眸子里流露出掩飾不了的空洞和茫然,嘴巴都干裂了,聲音啞啞的:“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老奶奶說:“許完愿,你還可以去給他求個簽,看看他的未來。”
“好的,謝謝奶奶?!背跸目粗先僳橎嵌?。
初夏買了香,照著方才老奶奶的姿勢,供了三支香,最后也合掌敬拜,在心里默默許愿:
一愿沈未渡過難關(guān)。
二愿沈未平安順遂。
三愿沈未幸福一生。
每個愿望里,都閃現(xiàn)出沈未挺身而出為她擋刀的畫面。
他那副模樣,像不要命地保護她。
她不要他那樣,她不值得他為她流血,甚至可能丟了命。
她要他好好活著,要他的未來前途無量。
明明要心如止水地許下美好愿望,但初夏的心,卻一抽一抽地被拉扯著,疼意蔓延。
仿佛梅雨季里,一直下不停地雨,落在她的心房,酸澀難當(dāng)。
大雄寶殿的銅鈴被風(fēng)撞響,一下一下,像巨大的山石,砸在了初夏的心臟。
她有種想哭的沖動,卻發(fā)現(xiàn)掉不出一滴眼淚。
香爐一側(cè)的殿前,坐在一位穿灰袍的僧人,前面擺了一張鋪著金色布的桌子,桌子上放了一個小香爐,爐子里的香火燒得正旺。
初夏走過去,發(fā)現(xiàn)腿有些沉。
她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雖然沒來過寺廟,但她在電視劇里看過,解的簽寓意未來。
沈未會有怎樣的未來?
會平安度過這次劫難嗎?
會一生順遂嗎?會幸福一生嗎?
越是在意,越是擔(dān)心。
仿佛即將要抽的不是簽,而是沈未的生死和未來。
走過去的每一步,都格外艱難。
當(dāng)她站在桌前時,發(fā)現(xiàn)灰袍僧人正在打盹,哪怕她走過去了,也絲毫未覺。
“您好?!背跸暮傲藥妆楹?,灰袍僧人才悠悠轉(zhuǎn)醒,揉了揉惺忪睡眼,瞇著眼看初夏:“這位女施主,是要求簽嗎?”
“嗯。”初夏低低地回應(yīng)了聲。
“先付錢吧,八十八元一次?!?
初夏不知道市場行情,但不管是八十八,還是八百八,她都想知道。
她毫不猶豫地掏錢支付。
灰袍僧人打了幾個哈欠后,給初夏遞過去一個紅色竹筒,竹筒里放著竹條。
灰袍僧人說:“女施主,你搖完之后,自己抽一個竹簽,我來幫你解簽?!?
初夏沒有先搖竹筒,而是數(shù)了數(shù),里面一共有12支竹簽。
每一支上的簽文都不同吧,她暗暗期許,自己抽中的那支,一定要是上上簽。
初夏搖著竹筒,竹簽在竹筒里撞擊,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響,磨著她的耳朵,擾亂她的心。
她搖了很久,捧著竹筒的雙手,搖的動作越發(fā)機械。
灰袍僧人就沒見過搖這么久的施主,實在聽不下去,打斷她:“女施主,停吧,開始抽吧。”
初夏這才停下來,看著在竹筒尚未靜止的竹簽。
要選那支?
初夏的手在每個竹簽的上面都徘徊了一遍,最后落到一支竹簽上。
抽出來,她想看,卻不敢看,閉上眼睛,右眼再偷偷睜開一條縫。
看到最上面寫的是上吉簽。
她才猛地睜眼,簽文是:歲歲平安好光景,年年順遂萬事興。
*
從寺廟出來,初夏沉重的心,放松了些。
她回了醫(yī)院,急診室的門還沒打開。
后來的兩天,她哪里都沒去,看著天黑了天又亮了。
三天三夜后,終于聽到門被打開,初夏立刻站了起來,匆忙地跑過去看他,看到趴在病床上的沈未。
“沈未,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沈良跑上前,急切地問。
初夏彎腰,看到沈未微微睜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