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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就如外人所說,程期年并非善心大發,不會因為陳家那點小事,就出錢出力幫扶他們家。程期年給付家的,都是付唯換來的。
付唯與程期年的事,外人都知道了,他這個做父親的,竟然還最后發現。然而如今發現,付家再想抽身而退,臨時終止合作,也已經不現實了。
可讓他安然享有現狀,貪圖兒子換來的利益,他同樣是做不到的。深感自己失職,付欽恒心中愧疚,整晚在宴會上,都有些渾渾噩噩。
付唯發現他心不在焉,但沒想到是因為自己。晚上回去后,養父一臉凝重,叫養母進了書房。隔日早晨起來,兩人皆是心事重重,像整晚都沒有睡好。
他就以為,自己談戀愛的事,養父母已經知道,只差捅破窗戶紙。所以在提到養母生日,請程期年來吃飯時,付唯也沒找別的理由。
養父母果真毫不意外,沒有多問就答應下來,并且讓阿姨早做準備。這樣等到第三天,程期年帶禮物登門,養父母似比起平日,還表現得更加謹慎。
程期年不明所以,付唯帶他去后院。最近院里移了幾棵果樹,付唯帶他去院子里看。兩人前腳離開,付欽恒與陳蕾后腳跟上,躲在窗后偷偷觀察。
他們商量了兩日,都覺得對于付唯的付出,無法做到心安理得接受。所以就算現在與程期年鬧僵,會給付家帶來巨大損失,甚至陷入更深的破產危機,他們還是會以付唯意志優先。
假如付唯待在程期年身邊,真的只是為了幫家里,那么他們不愿犧牲付唯。讓劉伯支開了程期年,他們悄悄叫付唯進屋,付欽恒開門見山道:“唯唯,關于你和程總,爸爸想知道你的想法。”
見他直來直往,付唯也很直接,“爸爸,我談戀愛了。”
付欽恒大驚失色,與妻子面面相覷,陳蕾亦惴惴不安。昨晚聽到其他人措辭,分明說付唯當程期年情人,如今付唯卻說談戀愛,談的只能另有其人。
除了和程期年周旋以外,付唯還有其他戀愛對象?這件事若讓程期年發現,可能就不只是撤資,讓付家破產那么簡單了。
程期年勢必勃然大怒,甚至極有可能會報復。
事出緊急,想不出萬全之策,付欽恒只得慎重叮囑:“這件事今天不要提。你記住了,一個字都不要提。”
外人在這里,無論付唯做錯了什么,付家終歸是要護著他的。至于做錯的事情,等程期年走了,他們再私下商議。
“什么不要提?”程期年從屋外進來,漫不經心地揚高眉。
付唯要說什么,被養母拽住胳膊,養父已經賠笑迎上去,遮掩般地跳過了話題。程期年一邊應對,一邊余光掃過來,瞥了付唯一眼。
后者同樣很茫然,無辜地朝他眨眨眼。片刻后兩人單獨相處,付唯就將與養父的對話,一字不差說給對方聽了。
程期年忍不住擰眉,“什么意思?和我談戀愛,你爸不同意?”他似乎無法接受,“我有哪里讓他覺得不滿意?”
付唯困惑地搖了搖頭。
“還是說他想先訂婚?”程期年又問。
付唯沒接話,也沒放心上,想了想道:“吃飯我再試一次。”
于是到中午吃飯,四人坐下用餐時,付唯又提了一次。阿姨燉了菌菇海鮮湯,付欽恒主動替程期年盛湯,被程期年給拒絕了。
付欽恒察言觀色,卻見程期年拿起碗,反過來給他盛了湯。付欽恒直接坐立不安,又拿公筷給程期年夾菜,菜還沒到對方碗里,坐在程期年旁邊的付唯,冷不丁地認真出聲:“爸爸媽媽,我談戀愛——”
那筷子菜沒到碗里,到了付唯嘴里。付欽恒堵上他的話,笑容干巴地讓程期年喝湯。程期年沒有動,盯著那碗湯皺起眉來,“他的話還沒說完。”
見這件事揭不過去,付欽恒硬著頭皮解釋:“唯唯年紀小不懂事,程總您別生氣。”
陳蕾亦附和圓場,給程期年夾了菜,又給付唯使眼色,示意他別再沖動。
“年紀小?不懂事?”程期年清晰平穩復述,“所以付總認為,這件事只是付唯心血來潮?”
付欽恒表情一頓,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不管您怎么看付唯,但我是認真的。”程期年推開碗,打開電子文件,將手機退向桌對面,表格里列出他部分資產,包括程氏集團的股份,“要先訂婚也不是不行,這是兩家訂婚的彩禮——”
付欽恒當下驚住,“訂婚?和誰訂婚?”
當著兩人的面,程期年不慌不忙道:“和我。”
陳蕾瞞不下去了,小心地插話:“剛才唯唯說他談戀愛,其實您也聽到了吧。”
“聽到了。”程期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