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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楚舒知道還發了火,再也沒讓他采過。
到了朝露峰,許藏玉卻撲了空,從灑掃弟子那得知,幾乎不出山門的大小姐居然下山去了,說要去春辭坊辦件要事。
有什么事情能驚動楚舒?
許藏玉也下了山。
街上熱鬧非凡,眾人口中談的話題多多少少都和春辭坊有關,最出名的畫冊就是《九州美人錄》,上面搜集了各種有名或者無名的美人,蕭明心和楚舒就是上面的常客。
今日恰好是春辭坊的畫展,也難怪湊熱鬧的人這么多。不過楚舒不是最討厭別人談論她在冊的事情,怎么會來湊這個熱鬧?
春辭坊門口人擠著人,許藏玉還沒擠進去,就被人推了個趔趄,他不是個吃虧的性格,當即拔劍,可對方身后卻走出七八個人。
“你就是天一宗的許藏玉吧?”
竟然是沖他來的,連幫手都準備好了,許藏玉不記得得罪過這些人,主動問起原由:
“我與你有過節?”
為首的青年揚著鼻孔:“沒有,但我看你不爽。”
許藏玉:“......”
現在的神經病怎么這么多。
許藏玉轉頭就走,卻被那人扣住肩膀威脅:“你也喜歡楚舒吧,我聽說她根本不搭理你,你還眼巴巴往朝露峰跑了幾年。”
“楚舒早就對你這個飛來飛去的臭蟲厭煩至極,你居然不知進退,臉皮厚到這種程度。”
原來是喜歡楚舒的人,難怪會找上他,大小姐有張好到哪都不缺舔狗的臉。
他被迫任勞任怨給人當狗,都有人嫌他搶了舔狗的位子。
幾個護花使者全都義憤填膺,紛紛抽出大刀架在他脖子上,全方面無死角頂著腦袋。
“我今天就給你點教訓!”
許藏玉手里捏著五毒癢癢粉,還沒撒出去,一張大紙擺在他面前。
墨汁浸透的毛筆,筆鋒已經修到恰到好處,為首男子大喝一聲:
“簽!”
許藏玉被吼得一愣,還以為這幾個人要他簽什么賣身契,原來只是一張絕交保證書。
保證他不許糾纏楚舒,不準喜歡楚舒諸如此類的話,字里行間的威脅,他都能看出作為舔狗愛而不得,酸澀暗戀的痛苦。
只能清除靠近心上人路上的絆腳石,滿足心中那份期待的幻想。
許藏玉看得實在感動,大筆一揮落下名字。
剛寫了個許字身邊就一聲驚呼:“你居然不帶一絲猶豫,可見你是個貪生怕死的人,根本不配站在楚舒身邊。”
酸的許藏玉手一抖,后面的名字糊在了一起。
這兄弟是單身久了,得了失心瘋吧。
他原本還打算說自己根本不喜歡楚舒,但他怕這人急了,一刀下來問他為什么不喜歡,憑什么不喜歡。
他沒功夫跟這些舔狗鬧了。
瀟灑收筆:“我可以走了?”
那人湊近一看,舉著紙問他:“你是不是故意把名字寫糊,不想被人認出來,原來你藏著這鬼點子呢!我就說誰能接受如此叫人肝腸寸斷的協議。”
“......”
“我錯了,我重寫。”
許藏玉在原先的地方又把自己的名字重寫了一遍,落到最后一筆,一把鎏金扇飛過來將圍著他的人全部打倒,又打飛他手里的筆,托著那張紙回到主人的手里。
“名字簽得倒是利落干凈。”
只是聽見聲音許藏玉便頭皮一緊,連轉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了。
“要是不想我手中的扇子染血,現在跑還來得及。”
楚舒美極,傲極,連衣品都是低調奢華,頭發只是簡單束在腦后,更襯托那張臉美不勝收。
他沒想到剛才還嚷嚷的舔狗見了正主居然拎著刀就撒丫子跑了,只見一陣掀起的灰塵,頃刻間,便沒了影子。
只留他一個人對著楚舒那雙盈盈笑眼。
“我就知道人嘴里說出的話都是不靠譜的,之前還說愿意為了我做任何事,現在轉頭就老死不相往來,恐怕我以前讓你為我做的那些事,你早就心有怨言了吧。”
那張紙被塞進他手里,“好好收著,可別掉了。”
許藏玉趕緊把該死的證據撕了,“是他們逼我的,我怎么會和師姐絕交,不過一張紙而已,我寫了就算不照做又能如何?”
“不過是權宜之計,師姐真是誤會我了。”
楚舒笑容不改,笑得他有些發毛,總覺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