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月殘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這還打臺球?”
“廖北是左撇子吧?”
“打臺球左右手都得用,啥撇子也不行。”
面對眾人的議論紛紛,廖北倒還挺沉得住氣,來到球案邊,不慌不忙將那半截煙抽完,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城南的怎么還沒來?”
“不是說好兩點半嗎?這都快四十了!”
“別是慫了不敢來?”
“媽的玩兒老子啊,一個殘廢一個跑路!”
“這么看,廖北倒還有種些。”
江荻被吵得腦仁疼,但這次卻一反常態沒有暴力制止或馬上離開。
反之,他唇邊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弧度,輕嘖了聲:“這屆觀眾的屁話真多。”
屁話多了好。
就在有人開始不斷嚷嚷著,還比不比,不比走了的時候,一陣震耳欲聾的摩托車發動機聲從門外傳來。
門被哐地撞開,一個頭染黃毛,耳朵上打了九連環的瘦子大步邁進,瞇眼打量四周一番,朝地上吐口唾沫:“娘的,怎么這么多人?”
“一定是咱哥名氣大!一聽是您要整頓老城,這幫孫子全來了!”旁邊的跟班連忙恭維。
猴子冷嗤了聲,揮開跟班,徑自朝球案邊的廖北走。
邊走邊咧開嘴,操著一口干扁的公鴨嗓:“久等了,北哥——”
到了廖北跟前,猴子的笑容更加燦爛,視線落在廖北吊著的手上,夸張的哇了聲:“這怎么搞得?誰干的?是誰把咱們北哥弄成這樣了??”
見現場沒人答話,猴子故作懊惱地抱怨:“廖北你也是,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比賽,怎么還這么不小心?”
這話一出,陳大寶終于忍不住第一個爆發了,破口大罵:“我去你大爺,北哥手怎么弄傷的你不知道?慫逼,怕打不過就下黑手!”
他這一吼,城北的便跟著躍躍欲試。
城南的見狀也做好準備,握緊手里的家伙,一副一言不合、隨時開干的樣子。
現場來觀戰的,絕大多數都不是什么好鳥,眼看打臺球要變打群架,跟著嗷嗷起哄。
猴子一擺手,難得有耐心道:“大寶,說話得講證據,你憑什么說廖北的手是我弄的?”
“不是你也是你找的人!”陳大寶邊上的比天高壯起畢生的膽子,“呸,卑鄙!”
“都說了先拿證據再說話。”猴子掏了掏耳朵,“照你這么說,我還懷疑是廖北慫了,才故意裝受傷。”
“誰他媽裝了!我們北哥到醫院拍的片子還在呢!北哥你快拿給他看!”比地闊吼。
比天高撞了他一下,小聲:“重點搞錯了。”
比地闊:“哦對,快賠醫藥費!”
“賠?誰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故意撞的摔的。”猴子將掏出的耳屑一吹,語氣轉冷,“我說廖北,你怕不是真在演我吧?”
眾人又開始熱議——
“他這么一說其實……”
“也不是沒可能。”
“想不到廖北居然是這種人?”
“其實我一直覺得他就是在裝,根本沒啥實力。”
“之前看錯他了,還以為是個狠人。”
就在風向逐漸淪為對廖北的質疑時,人群里忽然發出一個尖聲細氣的聲音。
因為足夠怪,在一眾嘈雜里顯得格外突出。
“那萬一陳大寶說的是真的呢~~~?”
四周靜了下。
“嘖,也是啊。雖然沒證據證明是猴子下的手,但也沒證據證明不是他干的啊?”
“有道理,廖北要真是慫了,今天何必來?還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出丑。”
“這么說,背后使絆子還挺符合城南一貫的作風。”
“要真是這樣就太下做了!”
“對~~~您說得對極了~~~”尖聲細氣的聲音又出現了。
話鋒隨著這個怪聲,開始倒向另一端。
同呂科一起來的龐陽正跟著一起隨聲附和,后知后覺發現已經很久沒見呂科了,一低頭發現他正蹲在地上。
龐陽嚇一跳,連忙彎腰:“靠,兄弟你咋了!”
“沒~~~咋~~~”呂科正用手捏著鼻子掐嗓,突然意識到自己還沒把聲音變回來,連忙松手,“咳,那什么,我鞋帶開了。”
龐陽瞪大倆眼,用氣聲罵了句臥槽,不可置信地確認:“剛那陰不陰陽不陽的怪聲兒是你發出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