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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跟誰親?”
江荻眨了下眼,覺得陸是聞這腦回路真特么挺清奇。
重點是他跟誰親嗎?重點是他也算不幸中的萬幸。
“你會為了面子,跟在場的人接吻么。”陸是聞視線移向江荻的臉,“以前也玩過這類游戲?”
“沒玩過。”江荻打斷放狠話,“但我會為了面子,直接把你們揍咽氣。”
陸是聞輕輕嗯了聲。
又過了會兒。
“那你接過吻么。”
“?”江荻這下是真懵逼了,他才剛從那個糟糕的女朋友話題里逃離沒多久,怎么又繞到了接吻上。
要說呂科腦殘也就算了,連陸是聞都變得對這種話題感興趣,是天太熱了燒得慌?
見陸是聞還看著他,江荻在“廢話,老子經驗豐富”和“沒有,老子不喜歡跟人換口水”之間選擇了后者。
頓了頓,又特意補充道:“老子對跟女的談戀愛沒興趣。”
陸是聞往唇邊送煙的動作緩了下。
江荻也意識到這話似有歧義,糾正:“靠,對男的也沒有!老子就對談戀愛沒興趣!”
他伸手奪過陸是聞夾在指間的半截煙,叼進嘴里。
陸是聞很輕地吞咽。
……不是不喜歡跟人換口水。
江荻火速將那根煙抽完,走向不遠處的垃圾桶。
陸是聞注視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末了牽著陸易緩步跟上。
……
*
這晚江荻做了個很抽象的夢——
體育課練引體向上,別人的單杠都是橫的,到了他就變成豎的。
體育老師的臉換成陳大寶,讓他雙腿攀杠向上爬。
江荻怎么爬也爬不到頭,一直到達城市上空,揮著翅膀的關逢喜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說江荻沒交過路費,禁止通行,然后單杠一下子消失了,江荻開始急速墜落。
就在此時,一只手將他拉住。
江荻抬頭,最后看到的是那條沉香木手串。
再睜開眼,天已大亮。
江荻撈過手機看了眼時間,又盯著天花板緩了會兒神,從床上坐起,去衛生間洗漱。
打開臥室門的時候,與從書房出來,正打算回房間的陸是聞撞了個正著。
陸是聞身上還穿著睡衣,頭頂和額前的碎發有點凌亂。眼皮輕輕耷著,少了些平時的沉穩矜貴,多出幾分頹懶。
見到江荻,他也愣了愣,低低地問:“起了?”
嗓音帶著清晨特有的沉。
江荻很少見陸是聞不修邊幅的樣子,視線在他臉上和書房門間來回了下:“你又沒睡?”
“睡了。”陸是聞朝他走近,手搭了下江荻的肩,“不小心睡過了,我先去洗漱。”
見江荻還盯著他的臉看,肩上的手指微攏,忍不住挪到江荻腦袋上輕輕揉了把。
然后趕在他變臉前收回去。
江荻看著陸是聞關上房間門,抬手整了整被揉亂的頭發。
自己最近是不是對他太友善了?簡直造次。
江荻下了樓去到廚房,從冰箱里拿出兩個雞蛋,開火熱油。
等陸是聞來到一樓,餐廳桌上已擺好兩份早餐。
陸易的食盆里也添滿了,它正搖著尾巴狼吞虎咽,連主人都顧不上理。
陸是聞拉開座椅,應該是才洗過澡,江荻聞到一股清爽的薄荷沐浴露味。
先前的疲怠一掃而光,陸是聞又恢復成那副端正得體的樣子。
“咖啡機我不會用,要喝自己煮。”江荻嚼著半片烤吐司說。
他一直欣賞不來咖啡,覺得這玩意兒除了苦就沒別的,還不如喝中藥。
陸是聞拿了咖啡杯到一旁磨豆子,等待時將腕上的東西取下,放到江荻面前。
江荻低頭瞥了眼,是那條手串。
“戴著。”陸是聞搗騰著他的咖啡。
江荻把手串套回去,也不知是不是這幾天一直戴著,昨晚乍一摘還有點不習慣,總覺得手腕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