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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吃完飯出了門,路上江荻都還在擔心,等會兒到了學校,呂科和龐陽那倆傻子會不會又拿昨天他跳鋼管舞的事開涮?會不會獨樂樂還不夠,又跑去找馬超、馮亮他們眾樂樂?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完全是多余。
一直到放學,向來三分鐘不說話就會被憋死的呂科都沒往后扭一次頭,只是一味的嘆氣。
在不知道嘆了多少聲后,江荻終于被煩的受不了,一腳踹上他凳子。
呂科身體晃了晃,慢慢轉身,江荻被他哀怨的表情嚇了一跳,問旁邊的龐陽:“他搞什么。”
龐陽也跟著“哎”了聲,拍拍呂科的肩:“這得讓他自己跟你說。”
呂科脈脈望著江荻,欲言又止半天,終于幽幽開口道:“荻哥啊…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
呂科雙目無神,魂不守舍的喃喃:“昨晚我回家的時候,走到十字路口忽然刮起陣風,一股很好聞的味道飄了過來,很香很甜,我這輩子都沒聞到過……然后我就遇到了她,穿著白色連衣裙,瀑布似的黑發,她也注意到了我,隔著馬路朝我看。那一瞬間,我的心臟仿佛停止跳動,哎……”
“……”江荻認真思索了幾秒,問,“你撞鬼了?”
“什么撞鬼!鬼哪兒有她那么漂亮?”呂科強調,接著又嘆氣,“兄弟可能是…戀愛了吧,一箭穿心、一眼萬年那種。”
江荻覺得自己剛剛就不該問,起身去廁所,呂科趕忙抓住他衣角:“你還沒回答我,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撒手。”
“哎…也對,你還是個孩子。”
“傻逼。”江荻冷冷說,“你都不認識人家,叫什么名字,多大了,萬一是個教導主任呢?萬一是男的呢?”
“靠,怎么可能是男的!”
龐陽小聲補刀:“其實也說不準。”
“哎,我跟你們沒話聊。”呂科搖頭,忽然看向陸是聞,“學霸應該能理解吧!畢竟你是有女朋…”
他一頓,想起江荻警告過他別亂說,傳到老田耳朵里對陸是聞不好,把話咽了下去,自言自語,“反正學霸肯定懂我。”
“他懂你個屁。”江荻說,“傻子才特么相信一見鐘情,是吧陸是聞。”
陸是聞寫完最后一道題,擱下筆起身:“不是要上廁所,一起。”
江荻看看他,總覺得陸是聞表情很淡。
大概是跟他相處久了,江荻竟從這張臉上捕捉到一絲絲不快。
他不確定的探究,陸是聞垂眼,和他對上視線。
下一秒,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陸是聞用了些力,江荻的頭發瞬間被揉亂,推拒著罵了句臟話。
那只手滑到后脖頸,貼著皮膚不輕不重掂了掂,像在懲罰一只不聽話的貓。
“把手拿開。”江荻揮掉陸是聞的手,總覺得被對方碰過的那小塊地方有點燙還有點發麻,使勁搓了幾下。
脖子后的皮膚原就比別處嫩,很快紅了。
陸是聞視線淺淺停留,挪開,遮掩掉暗藏的情緒。
……
*
下午考試又是梁主任監考,為避免相互作弊,他讓大家把桌子拉開,單人單桌。
教室里一片怨聲載道,只有江荻果斷起立,搬著桌子去到最后貼墻根坐著。
老梁難得見他配合,忍不住夸了幾句,最后話又繞回陸是聞,感慨道:“近朱者赤啊,最近連江荻都聽話懂事不少。”
江荻沒吭聲,他其實是受夠了思春的呂科唉聲嘆氣,生怕一個不小心,再當眾制造一起流血事件,嚇著老梁。
考試一直進行到晚自習前,江荻把白卷交給課代表,跟他換了個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站起準備叫陸是聞去吃飯。
剛走到他跟前,兜里手機響了。
江荻掏出一看,是寵愛醫院的小鹿打來的。
他按下接通。
“江荻你在學校?”
江荻嗯了聲。
小鹿:“是這樣,我剛出門的時候看到關老爺子了,他跟一個男的一起進了老城棋牌室。”
小鹿語氣有些擔憂,“那男的就住醫院附近,前段時間賭博欠了一屁股債,討債的正滿世界找他,還來我醫院問過幾次。”
江荻臉色沉下來,他知道那家棋牌室,關逢喜沒事總愛和幾個老頭聚在這里聊天打牌,還曾被誆著花高價買了個仿古硯臺,得知是假貨后差點被氣住院。
小鹿:“你趕緊和你姥爺聯系一下,我怕他被騙。”
江荻抿唇,說知道了,小鹿還想再交待兩句,江荻已經掛了電話。
“晚飯你跟呂科他們去吃,我有點事。”江荻和陸是聞交待完,轉身就走。
剛邁出一步,胳膊被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