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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荻一把搶過揣回兜里, 全程不敢和陸是聞對眼神。
——他原本只是想查與攻受有關的內容, 不知怎么點著點著關鍵詞,信息量就變得越來越大。
在看到一個男的因為干這事兒進了醫院, 上廁所都不敢使勁只能吃流食,向來天塌了當被子蓋的江荻徹底懵了。
特么, 這么慘烈的么。
“陸是聞。”江荻吞口唾沫,一臉嚴肅, “我覺得高三了, 一切要以學習為主,其他的事可以先放放。”
要是自己一不小心把陸是聞搞傷,他高考是不是還得站著寫題?
“也好。”陸是聞頓了下, 緩聲, “不過你不用擔心, 技術得當的話不會有問題。”
“可是我也不確定自己的技術!”
陸是聞拿過他錯題本檢查,隨手劃重點。
幾秒后, 圈題的手一停:“…什么。”
“我說我也不知道自己技術行不行。”江荻薅了把頭發,“萬一不小心把你再干進醫院了。”
“荻哥你們在聊啥?”呂科扭頭,“為啥要把學霸干進醫院?”
“聊考駕照。”陸是聞平淡, “江荻打算考駕照,擔心開車技術不行。”
“哦哦!我也打算畢業考駕照來著,到時咱報一個駕校?”
“再說。”江荻不耐煩把呂科的腦袋掰過去。
陸是聞目光放回錯題本上。
題圈了一半再次停下,抿唇深吸口氣:
“寶…”
腦子一亂差點喊江荻“寶寶”。
陸是聞清了清嗓子。
之前他和江荻從未聊起過這方面,雖然有幾次江荻很執著于誰是老公誰是老婆的問題,但自己覺得那只是稱呼,無所謂怎么樣只要江荻高興就行。
同樣,他也理所應當的默認自己是上面那個。
但很顯然,江荻似乎也是這么想他自己的。
陸是聞頭有點疼,覺得眼下這件事比他面臨過的所有棘手問題都更難處理。
正思考該怎么找個機會認真和江荻溝通,老田朝他們走來。
“是聞,剛剛梁主任跟我說等三模結束后學校要召開全體高三年級的誓師大會。”老田說,“你最近有空的時候準備一下發言稿,到時作為學生代表上臺演講。”
“好。”陸是聞心思根本不在演講上,轉筆速度都比平時快。
江荻看出陸是聞煩躁,以為他害怕了,等老田走后難得體貼地小聲道:“你再給我點時間,我多研究研究。”
“別瞎研究。”陸是聞用筆敲了下江荻頭。
江荻總覺得他表情里帶著點一言難盡。
老田走到一半又折回來:“對了江荻,那天高三還有個集體大合唱,要從每班選幾名同學到臺上領唱。咱班是班長和文藝委員,梁主任點名要你和她們一塊上。”
“?!”江荻起身就往教室外走,老田趕忙將他拉住,“干什么去?”
“教導處找老梁。”
老田笑了:“他說你找他也沒用,合唱曲目定的是《奉獻》,梁主任說之前你們演短片的時候他聽你唱過,省得再學了,讓你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我理解他…”大爺。
“梁主任還說別忘了你有一個記過在他手上。”老田拍江荻肩,貌似同情的臉上藏著一絲幸災樂禍。
江荻面無表情:“你聽這是人民教師該說的話么。”簡直土匪,四中完蛋了。
呂科看江荻一副吃蒼蠅的表情,忍不住樂:“哈哈哈荻哥你真棒,班長和文藝委員都是女生,只有你一男的!”
老田咝了聲,像被提醒到:“你說得對哈。”他一拍手,“呂科你也上。”
“……?”呂科用手指自己。
“對,兩男兩女正好。”
……
*
江荻被這個不幸的消息打蔫了,之后一整天都很低氣壓。
值得意外的是,陸是聞似乎也總心不在焉,被英語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時,第一次需要龐陽跟他提醒講到哪兒了。
晚上到家,兩人遛狗經過樓下熟食店,老板正將剛出鍋的鹵鵝掛在倒鉤上。
陸易停下吐著舌頭看,江荻知道它饞了打包了一份。老板相當熱情,還送了江荻他們兩罐啤酒。
等復習完洗了澡后,陸是聞去廚房把鹵鵝熱了,順帶切了個鵝腿焯水去鹽給陸易。
余下的拿到茶幾上,喊江荻過來吃宵夜。
“找個電影看。”江荻往沙發上一仰,沖陸是聞遞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