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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崢已經不再哭了,整個人蔫得厲害,見他上車,著急地問:“哥,剛剛那個人是誰啊?你沒事吧?”
沈屹寒啟動車輛,踩了腳油門,淡聲道:“秦家二少爺,秦紹,我沒事。”
奔馳的車尾燈逐漸消失在視野內。
秦紹彎下腰,敲開駕駛位的車窗,笑瞇瞇道:“鄭叔,今天的事,不可以告訴老頭子哦。”
第7章 對弈
沈屹寒徹夜未眠,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夾著一支燃燒殆盡的香煙。
靛藍晨光映出他冷淡眉眼間化不去的郁色,拿起手機,撥出一串爛熟于心的號碼。
凌晨五點,天色蒙蒙亮,佛堂內念珠斷裂落地的聲響,打破了沈宅高墻內虛偽的祥和,似真似假的悲傷氛圍裹挾著憤怒迅速蔓延開來。
靜寂樓梯間響起急匆的腳步聲,傭人敲響房門:“屹寒少爺,老太爺讓您和云崢少爺馬上前往議事廳。”
沈屹寒應了聲,將煙蒂捻滅,看向蜷縮在他的床上,哭累了睡過去的沈云崢。
前世父親死后,沈云崢似乎也哭的很悲慘,向他表達過想和哥哥一起睡的想法,被他漠然駁回,只留下一句:“收起你的懦弱。”
沈屹寒垂眸看著沈云崢這張與他有三分相似的稚嫩面龐,拍拍沈云崢的肩膀:“云崢,醒醒。”
沈云崢迷迷瞪瞪地睜開腫成核桃的眼睛,什么都沒問,先行用哭啞的嗓子含混的叫了聲:“哥。”
沈屹寒眉心微動,萌生出原來這就是血緣的奇妙之感,他那顆堅硬的心臟被柔軟一擊,說:“起來吧,祖父命我們去議事廳。”
沈云崢坐起來偏過身,背對著沈屹寒,默不作聲地擦掉好像流不盡的眼淚,哽咽道:“我如果能像大哥你一樣堅強就好了,是不是等我分化成alpha,就不會那么沒用只會哭了?”
沈屹寒動了下唇,微涼的掌心覆在沈云崢腦袋上揉揉,略顯生硬地安慰道:“alpha也可以哭,流淚是你的權利,也是你排解痛苦的能力。”
【天吶我爆哭嗚嗚嗚,不是錯覺!漢堡他真的情感豐富了好多,什么時候愛情也開個竅哇!】
【漢堡雖然心狠手辣,但他是最好的哥哥,前世情感淡漠沒有關注到弟弟的心理問題,可他把弟弟帶離了吃人的沈宅,給了他最好的教育資源,從來沒有因為同爸異父而虧待弟弟。】
沈屹寒見慣了彈幕開他和秦紹的黃腔,這還是頭一次被夸是個好哥哥,有些不自然地挪開視線,不再看了。
雨后空氣中帶了些許潮濕,風吹過,樹木枝葉上的水珠落在身上,很涼。
沈云崢抱著檔案袋,像小時候那般緊緊跟在哥哥身后。
沿著石板路,穿過長廊,在推開議事廳那扇門前,他聽見哥哥說:“云崢,今天會是你人生中很重要的一課,”
議事廳內,沈家在燕京城內的子孫已經到齊,所有人的目光都筆直地落在沈屹寒身上,有憤怒有震驚,但更多的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沈屹寒對此熟視無睹,鎮定自若地走到沈老太爺身邊,恭敬道:“祖父。”
沈老太爺面容威嚴,余光瞥到他眼底烏青,點頭示意他入座。
沈屹寒拉開主位右側座椅,神情冷淡地看向坐在對面的沈明利,s級alpha的壓迫感在舉手投足間侵襲而去。
沈明利微微瞇了瞇眼睛,率先發難道:“小寒,你是不是應該跟大家解釋解釋凌晨去做了什么?知瓊離世的消息為什么不在第一時間告知?”
這一問,無疑是撕破最后的假面,無形間便給沈屹寒扣上了弒父的帽子。
但沈明利別無他法,在得知那個貨車司機失蹤后,他便明白,今日他和沈屹寒之間,勢必要分出個勝負,落棋無悔,每一步棋都是殺招。
會議桌前暗波涌動,處處殺機,襯得高墻上那張“家和萬事興”的匾額格外諷刺。
沈老太爺合上眼,再睜開,看過滿座沈家子孫,在燕京叱咤風云多年的沈家家主忽地生出挫敗之感,也許是他錯了,子孫滿堂未必是件好事。
沈明賢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喂不熟的狼崽子!對親爸動手!你這個畜生!連畜生都不如!”
沈屹寒頗為憐愛地看過二伯,沈明利不敢明說的話被他說出口,一把年紀了還讓自家大哥當槍使,真是蠢笨無腦。
坐在角落的沈云崢瞪大了眼睛,不滿道:“二伯你胡說什么呢!凌晨我和我哥一起去的事發地!什么對親爸動手?你這是污蔑!造謠!”
沈明利睨了眼沈云崢,斥責道:“小云,怎么跟長輩講話呢?我們自然也不愿相信小寒會做出這種事。”
他停頓了下,像是很艱難的說,“但是小寒啊,你那通電話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在你讓知瓊下高速的一分鐘后,知瓊就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