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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再次觀察了所有人的反應,并故意露出一副苦惱不解又有點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知道這是一道很簡單的邏輯問題,奈何最近腦子不太靈光,越解不出來越想知道。”
夏燭站在講臺上唱完了這出獨角戲,意料之中的,有0個人在意。她等了一會兒,表情悻悻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這段插曲很快就被時間磨去,三個小時的數學課就在14個人的干坐中結束了。
毫無意外,大家還是會按照平時的規則去食堂用餐。
夏燭讓兄妹倆先去食堂,她過會兒再去。然后在人都走光的教室里磨蹭了半天,最后慢慢悠悠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剛打開門,一低頭就發現通過門縫塞進了一張紙條,拿起來一看,正是那道題的答案。
她將紙條塞進口袋里去食堂和風楓他們匯合。
沒有了老師,食堂依舊自動出現了那三道標準的魚宴,熱氣騰騰仿佛新鮮出爐。
“那么問題就來了,老師平時究竟呆在哪里?”
食堂這會兒已經只剩她們三個了,夜色即將來臨,就算再難得的陽光也得退場了。目前就是最好的機會。三人來到食盆的背面,沿著墻面摸索。
冰涼的觸感帶著微妙的震顫傳至指尖,一股銹味不知道從何處飄來。
食堂里沒有亮燈,只有三面窗戶透進來少許鐵灰色夾雜緋色的光亮,海水無聲起伏在外,以及大門旁邊亮著綠油油的安全出口指示,有種說不出的蒼涼,他們好像真在一艘失去了方向的行船上,將會漫無目的地漂到死亡。
彼此的身影看上去都有些模糊,夕陽只肯照拂頭頂一些發絲,風家兩個人的腦袋更像是著了火一樣。
“這面墻后好像是空的。”風楓小聲地說,她半蹲在地上將臉貼近冰涼的墻面,輕輕敲擊就能傳來一陣空曠地回響。
風楓豎起一根手指,一條極細的綠色藤條從她指尖長了出來,彎彎曲曲地順著墻上幾乎看不見的縫隙鉆了進去。
藤條似乎貼著內部的墻體摸索,只聽到寂靜中傳來一聲輕微的沉悶的轉動,墻面破開向內塌陷。
果然有一道門。
“俺來開門你們都往后稍稍!”
“不行,門后面不知道有什么危險,我來開。”
夏燭蹲在已經半開的門旁邊,這種關鍵時候,兩人竟然為誰來開門吵起來了。一股濃烈的魚腥味已經從門后面搶先出來,她看了一眼兄妹倆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戳開了門。
沒有想象的危險,里面似乎就沒有活物,而是充斥著讓人惡心反胃的腐敗氣息。
“那個男人果然就藏在這里面?”風楓探頭進去。
房間的盡頭有一扇圓形的窗戶,就像船員住的艙房,落日正被死死框在其中,所有的光輝結成一束,投射到地板上堆積成山的死魚中,與那些灰敗的不堪的物質對比在一起,反而疊出一種類似文藝復興時期油畫的風格。
怎么說呢,有些凄涼并且壯烈。
魚堆下面已經流出濃綠色的尸水,載著一些殘破的魚鱗流到三人腳邊。
“好惡心…俺有一個不詳的猜測…”三人捏著鼻子無聲的對視了一眼。
這個死魚堆大概就是他們吃過食物的原材料。
這個地方的結構也像是船艙的后廚,有一些置物鐵架立在兩邊,房間不大,洗手臺案板灶臺倒是一應俱全。
水池不知道被什么堵住了,也許是魚鱗或者內臟,渾濁的水幾乎要溢出來,水龍頭還在滴滴答答,一下又一下往這個極限的水池里注入能讓洪水一觸即發的新力量。
他們在一堆雜物后面發現了一張行軍床,床頭支著幾把魚叉,魚叉上銹跡混著血跡,有些似乎還沒有干涸。
床邊的墻面上從天花板的地方吊下來一根繩,風楓伸手輕輕拉了一下,一聲熟悉的鐘聲忽然響起,嚇了三人一跳。
“你別給學生們又搖起來了?!?
看來擔負照顧所有學生責任的老師,每晚就蜷縮在這張小小的床上,也許天不亮就得去叉魚,回來又要做飯,又得搖鐘再準時去上課。
想想他也算任勞任怨,甚至有些心酸,然而越是如此,越是顯得他在其中扮演的角色特別奇怪。
既是被壓迫者,又忠心耿耿,卻得了一個不算好反而特別壞的下場。
“不對啊,如果這些平常都是他在做,那今天黑板上的字,包括早上的鐘聲剛才的晚飯,又是誰在執行呢?”
風楓的話冷颼颼地和著周圍的魚腥味,給這個詭異的氛圍添了一把調味的柴。
氣氛更加怪了。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了,我們只需要去一地方,就能確認。”夏燭的鏡片在黑暗中有些反光,鏡片后的眼睛卻像兩盞燒得正好,幾乎爆出燈花的燭火。
三人走到水池旁邊的時候,今天負責打掃衛生的同學看上去剛完成自己的任務,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值日的順序的。
也許是老師托夢給他?風楓的腦袋一團漿糊。
等值日生離開之后,他們擠到倉庫門邊。
這個沒有窗戶的房間聞起來有一種不流通的怪味,連日的雨似乎讓其中的雜物都開始不同程度的發霉了,連燈也沒有。
“俺就不去了,俺在外面等你們?!泵篮玫南﹃柎丝掏耆Я耍孛嫔铣霈F一些圓形斑點,激起塵土,竟然又開始下雨。
風楓給了他們兩盞津津燈照明用,她實在不想進入這個倉庫,看上去她現在似乎比風眠還要更怕黑,也許這個夢境結束之后她得去看看什么心理醫生。
但是普通的醫生聽完她的描述,估計直接下定論,干脆直接讓人把她打包送進精神病院了。想到這里風楓覺得有些好笑,靠著倉庫的墻面蹲在了水池邊上。
“下雨了,你往里面站點,別淋濕了?!憋L眠媽媽好心叮囑。
”俺又不是小孩兒。”風楓沒有回頭,更沒有動,依舊耷拉著腦袋蹲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