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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的廢話也不用講,這一屆的九天大會從現(xiàn)在起正式開始。”
“現(xiàn)在請各家族不明官代表有序上前,由吳姖天門投放天生相石兌換神策,所得神策放于本家家主位前的天秤之上。”
“濮陽姬家,家主姬朝山,謹以顓頊的名義,確保絕對的公平公正。”
說完她抬手一揮,六把交椅面前各自升起了一座比燭臺高大一些的臺面,大概就是她口中的天秤。
姬朝山回到自己的座椅上坐好。人群中開始出現(xiàn)動靜,從各個方向上場了五個人。其中包括她們認識的姜欲燃和姬羅池。
兌換儀式井然有序的進行,現(xiàn)場一片寂靜,只有偶爾穿來石頭滑進井水和管道里呼呼的聲音。
“還真是漫長。”風楓往后一靠,意思是,她們手里的天生相石還真是多啊。
姬羅池排在姜欲燃后面,看她在吳姖天門旁磨磨蹭蹭的忍不住抱怨到。
“能不能快一點!”姬羅池抱著手臂一臉不耐煩。
“別急嘛,小姬。”姜欲燃把兌換完的神策統(tǒng)統(tǒng)塞進一個小布包中,她撩了撩頭發(fā),朝臺下某個位置看去,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抬手比了個耶,笑容無比燦爛,露出一口大白牙。
十分安靜的場上突兀地響起按下快門的聲音,臺下的姜下晴放下手機對姜欲燃豎起大拇指。
“拍拍拍,又拍!每年都拍你不嫌煩啊!”
每年兌換神策的儀式上,姜下晴都會給姜欲燃拍一張照片。
“你也想跟我合照一張嗎?”姜欲燃腆著臉湊上去,被姬羅池一巴掌拍開。
“才不要!讓開!明年我一定排你前邊。”
木紋地面上的陽光緩緩移動,夏燭有點緊張地抓著自己的衣角,生怕場上會發(fā)生類似自己昨天遇到的意外。她既緊張意外發(fā)生,又緊張意外沒有發(fā)生。
發(fā)生了說明這件事本身就有問題,到時候各家族順藤摸瓜說不定會把同樣出錯的夏燭給揪出來。而沒有發(fā)生更是讓人害怕,所有不明官中,只有她一個遇到了類似的情況。
兌換儀式終于結束了,五位不明官代表將神策裝在設有特殊禁制的精致小布包中,一一放置于各家主面前的小臺面上。
五只繡有不同圖騰的布包在一眾人期盼的目光下發(fā)出不同代表色的光芒。一陣短暫的嗡鳴后,屬于黃帝姬家的家主交椅亮了起來,場下隨即響起一陣歡呼聲,大概集中在某一個方向,夏燭抬眼朝那邊看了一眼,白色的腦袋安安靜靜地呆在其中。
坐在夏燭后面的女生激動地一拍大腿:“我就知道!明年得給這群人看看,九天大會就得在我們姬家軒轅丘那樣的地方舉行,而不是…”她抬頭環(huán)顧了一下樹洞內部,“而不是這種簡陋的枯殼里!”
姬朝山再次站了出來,她抬手示意肅靜,然后宣布下一屆的九天大會將在崆峒軒轅丘舉行。即使有姬朝山壓場,宣布結果后看臺上又再次爆發(fā)了一陣小型的喧鬧。
“好了,接下來是…”接下來的環(huán)節(jié)原本是表彰和反思大會,姬朝山還沒發(fā)話,從場下突然竄出一個形容潦倒的男人,他跌跌撞撞地跑到姬朝山身邊,覆在她耳旁說了句什么,夏燭看到姬朝山臉色突變,迅速轉身看向其他五位家主。
事情變化的突然,場上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天雷滾滾從頭頂傾瀉而下,原本還是響晴勃日的天空突然陰沉下來,像是時針被迅速撥到十小時之后,暗夜剎那降臨。
“發(fā)生什么事了?”
氣氛變得緊張起來,大家都不明白天色為何突變,家主們竟然也終止了會議,開始在臺前臉色不妙地討論起來。
夏燭敏銳地聞到了一股腥氣,是暴雨前的征兆,她有種不好的預感,像是將有什么大事發(fā)生,春雨如酥,不會如此來勢洶洶。不自覺地把手伸進了衣兜里,那里還存放著寫著”你好“二字的神策。
“剛剛那個男人是誰?”雖然事發(fā)突然,但是訓練有素的不明官們在短暫的無措之后,發(fā)現(xiàn)了事態(tài)轉變的關鍵。
身邊傳來悉悉簌簌的討論聲,像是不安分的課堂。
夏燭聽到有人輕聲在一旁說道:“那個男人是姬家的學者。”
說話的人是姬無愁。
“學者?”風楓也聽到了,她趴到夏燭腿上,探出腦袋試圖聽清姬無愁的話。
“沒錯,他是個殘體,沒有絲毫冰雪寒流的能力,為了證明自己的價值留在姬家,幾十年來都將心血花費在了…”她頓了頓。
“花費在了翻譯神策研究神語上。”
第52章 預言
“所以…”風眠也聽到了姬無愁的話,他皺起眉頭望了一眼臺上六位家主的身影,”是神策出了問題嗎?”
風眠的話團成一團塞進了夏燭的喉嚨,她覺得嗓子癢癢的,試圖用吞咽的動作緩和,卻連帶著胃也開始不舒服,有一種想要嘔吐的錯覺。
說實話她的人生很少有過這么緊張的時候,除了對于某個大考的恐懼之外。
神策會出什么問題呢?
她緊緊盯著臺上的六人,風葉果然只有一個投影在場,依舊無動于衷的坐在交椅上面帶著微笑,沒有參與其余人神色不安的討論。
臺下的年輕人們在短暫的慌亂中鎮(zhèn)定下來,只是和同伴低聲討論,同時等待著家主們的下一步指令。
時間似乎在沉重的氣氛中流逝得十分緩慢,慢到夏燭發(fā)懵的大腦判斷自己可能是睡著了,她從沉寂中猛然清醒,臺上只有姬朝山還站在那里。
“我不得不在此宣布一個令人感到不安的消息。”她的語氣比一月份剛剛化凍的雪水還要冰冷。
“即使你們仍然是一群青春年少的孩子。”
“但能夠坐在這里的,都不是只會因為感到恐懼而哭鬧的人,你們是所謂的天才,精英,家族的希望,所以,是時候承擔起自己身上的職責了。”
“族中的學者于神策之上解析出一條關于末日的預言。”
她的話一出,場上眾人再不能維持鎮(zhèn)定的表象,夏燭甚至聽到有人不可置信的發(fā)出疑問,質疑“末日”這種虛無縹緲的言論如何輕易的從一族之主口中說出。
“搞什么?這是今年九天大會新增的項目嗎?目的就是為了考察我們的臨場反應?別逗了,很中二好不好!”
“末日,那我們是不是得回村屯貨了?”
顯然,大多數(shù)人都沒有認為這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畢竟就連所謂的學者都是一個沒有任何相力的殘體,雖然她們作為神血后人而存在本身就已經很離奇了,但是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只是偶爾參與到入夢除魎的事情當中,絕大多數(shù)的時間里,她們仍然生活在正常的人類社會,作為一個真正的人活在這個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