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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該去哪里。”
“如果可以的話,我保證不添麻煩。”
風楓愣了一秒,隨即撲了上去將姬無愁的腦袋揉進懷里。
“說什么呢小愁!未命名隊伍1抓緊出發(fā)!”
于是五人再次重組,退房的時候風楓又在前臺和姬桃互掐了一會兒,薅走她一大堆零嘴互相別扭地揮揮手,又快速登上最矮的清苦峰,通過追風道秒回了天孫山,和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只是清苦峰上冷冷清清,野花懨懨地開在草地里,已經(jīng)不見任何一個攤位集市了。
一路行色匆匆爭分奪秒,直到踏上了東山的土地,風楓和風眠才算得以喘息。
又回到了熟悉的山下招待所,幾人打算還是在這里休息一晚。折騰了一路,那種剛剛得知危機來臨時的慌亂已經(jīng)消除了大半,風楓甚至有閑心拉上夏燭和姬無愁去了景區(qū)里的夜市,逛逛吃吃。
她們最后選在一家掛著紅色燈籠的粉店,樹底下支了張小桌子,叫上嬴犽和風眠一起吃晚餐。開春,雪已經(jīng)不再下,只是夜晚空氣依舊冷冽,在冒著溫暖熱氣的地攤旁嗦上一碗香香的粉,和身邊稀稀拉拉的普通游客坐在一起,所有應(yīng)該和不應(yīng)該擔心的通通拋到腦后。
大事來臨之前忙里偷來的閑最為舒適。
紅色的暖光晃在大家的臉上,五官都染上了一些懶散的意味,幾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夏燭偶爾盯著鍋爐上方慢慢騰空最后消散的熱氣發(fā)呆,將手伸進口袋里摩挲那兩張?zhí)厥獾纳癫摺?
日月山上的一切,快得像一場夢。
只有儲物冰球里的小劍,口袋里質(zhì)地奇特的神策以及身邊沉默的姬無愁,提醒著她那些事情真實發(fā)生過。
通常身處環(huán)境的快速變化就是會讓人產(chǎn)生恍惚感,所以交通工具的發(fā)明可謂是人類掌握的一種空間置換的秘術(shù)。
能夠瞬間帶走一切人和事,只把夢一樣的感覺留給自己,像一只不知足的貓兒在飽餐一頓之后,仍舊咂巴著嘴。
燈火通明,山中起了霧氣,腳下的青磚變得潮濕,倒映出影影綽綽的流光,人來人往,都會踩碎一次倒影。
夏燭盯著那些來往的各式各樣的鞋發(fā)呆,忽然眼睛一眨抬起頭來又什么都沒有。
“對了。”風眠靠在一旁懶懶地半瞇著眼睛,“有沒有人想去夢里看看?”
在預(yù)言之后。
第53章 圈(一)
慢慢睜開眼睛,房間內(nèi)的光線很暗淡,應(yīng)該只有天花板上有一盞頂光,照出微弱的圓形范圍。當嗅覺恢復(fù)的時候,能即刻聞到一種消毒水的味道,順著鼻腔滑進胃部,灼燒出淡淡的酸味。
夏燭應(yīng)該是背靠著柔軟的枕頭,她嘗試動了動腳,粗糙的紋理磨著腳后跟的皮膚。她盡量快速地分析出周圍的環(huán)境,畢竟熟悉的死寂讓她意識到了這次也許又是獨自一人在某個空間中醒來。
突然,她的視網(wǎng)膜收縮顫動了一下。慘淡的光線中,對面不遠的另一張病床上,坐著一個突兀的人。
他長腿悠閑地交疊在一起,呈現(xiàn)出與夏燭的緊繃完全不同的懶散姿勢,靠在床頭上,盡管五官在過于昏暗的光線中模糊不清,但那種欠揍的神色還是讓夏燭感到熟悉的頭疼。
“好巧。”男人輕飄飄地開口。
“你怎么在這里?”她原本想問“你又跟蹤我”,但這句話明顯有自作多情的意味,所以夏燭抿起嘴角換了種說法。
“你總是有這么多問題嗎?”
夏燭沒有說話。
“好吧,不過我勸你想問的問題還是趕緊開口得好,以免過幾分鐘…”嬴惑說話的語調(diào)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輕佻,按理說,這種語氣原本應(yīng)該讓人十分討厭才對。
“過幾分鐘,然后呢?”夏燭接著問,但對方顯然已經(jīng)不想回答。
兩個人像同一間病房的病友一般,面對著面躺在床上,沉默讓周圍的一切都顯得不真實。
夏燭轉(zhuǎn)動著頭,環(huán)視了一圈,發(fā)現(xiàn)除了她和贏惑身下,這個房間內(nèi)還有另外幾張病床。
空床。
風楓和姬無愁她們并不在這里。
由于光線的原因,以上都是她在識別出大致輪廓后得出的結(jié)論。夏燭原本想要下床走動看看,但是目光瞥到對面一動不動的男人,不知出于何種原因,她也選擇繼續(xù)按兵不動。
甚至放松了背部肌肉,讓脊椎一節(jié)節(jié)完全靠在軟枕上。
這里大概是間醫(yī)院。
醫(yī)院。
不是特別美妙的蘇醒地點。
她的腦袋里短暫地閃過一些劇情設(shè)置在醫(yī)院的恐怖片畫面。
忽然,房間里唯一的燈在幾次閃爍后徹底熄滅,沒有理由,也許是求生的本能,夏燭屏住了呼吸。
黑暗中,她聽到了某種奇怪的動靜,一下又一下,帶著和諧的規(guī)律像是有人在腳上包了布條后踩在地面上的聲音,細微的響動被有意的隔絕。
如果真是她想象的那樣,那暗處一定不止有一個這樣的人。
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涌來,窒息感要從眼眶漫出,房間內(nèi)像有密密麻麻的人在逐漸將她包裹。暴露在外的所有皮膚都被籠上了一層細密的觸感,她能感覺到有東西正在靠攏。
忽然,她的臉被某種毛茸茸的質(zhì)地輕輕拂過,夏燭的大腦皮層一陣皺縮,所有的毛孔瞬間炸開。她產(chǎn)生了一種詭異的猜想,那細微的腳步聲根本不是人發(fā)出的。
而是某種長有肉墊的動物,正在房間中直立行走。
不止一只。
它們正在有目的地四處尋找任何還在呼吸的生物。
夏燭努力憋住氣息,但又怕越來越響的心跳聲驚動黑暗中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