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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卓感受到一種不動聲色的威勢,猶如龐大的烏云壓頂,心口指尖發麻發疼,他想象過無數次,這位莊先生是怎樣的男人,親眼一見才知所有想象皆是貧瘠的幻影。
這種男人……不是他們可以招惹的。
他看出阿柔在面對這個男人時的緊張畏懼,被他箍住的瞬間掙扎了下,又溫順地乖下去。
“你好,莊先生。”方子卓壓低語調,挺直了清癯的背脊,宛如一株不服輸的瘦竹。
莊綦廷收回打量,手臂越發用力,掐著黎雅柔盈盈一握的細腰,低頭溫和說:“走吧,外面熱,小心中暑。”
“哦哦,好。子卓,我先走了啊,拜拜。”
莊綦廷蹙眉,半拽著把人帶走。黎雅柔踉蹌兩步,半邊身體都貼著他緊實的肌肉,不高興地小聲嘀咕,“走這么快,趕著投胎啊。”
她嘴里就沒一句中聽的。
莊綦廷冷笑,腳步停下來,慢悠悠道:“既然來了,干脆去探望伯父吧,也不急這一時半會,正好車上還有幾箱靈芝山參,送給長輩補身體。”
黎雅柔徹底老實了,被他掐住七寸,只能委屈巴巴地睇他,手指去勾他的寶石袖扣,“莊先生……”喊的黏糊嬌軟。
莊綦廷又是一聲冷笑,他就不信管不了她,“我有這么見不得人?”
他之前也提過探望她父親,被她搪塞了過去。
黎雅柔也想冷笑,你見不得人你自己不知道嗎?他爸要是知道自己寶貝女兒給莊家大少爺當龜孫子,都不用等到后天做手術了。
心里把莊綦廷罵了好幾遍,被太陽曬紅的臉蛋卻露出諂媚的嬌笑,她黏進男人懷里,溫聲軟語哄著:“哪里!你啊就是愛給我扣帽子。莊生可是響當當的大人物,香江最叻的貴公子,一表人才儀表堂堂天神下凡!我爸這不是后天就做手術了嘛,我怕他見到您,一激動就昏過去了!”
莊綦廷板著的臉到底松泛下來,露出一絲笑意。
這小東西真是鬼話連篇,舌燦蓮花,哄人起來天花亂墜地,偏偏他就吃這一套,其實挺俗的,罷了,誰讓黎雅柔是他認定的女人。
礙于這是在醫院門口,他只能忍住親吻她的欲望,拿手指繾綣地觸碰她晶亮的紅唇,也不知涂了什么口紅,質感像蜂蜜。
他忽然瞇了眼,煞有其事地注視紅唇上的黏膩,黎雅柔被他灼熱的視線弄得不自在,抿了下唇。
還沒讓她吃過。
不知被她這張紅艷小嘴裹住是何美妙滋味。不止想讓她吃,他也想嘗她那兒,大概是軟軟的,綿綿的,潤潤的,止渴甘霖……
若是可以同時……
…………
莊綦廷心神一跳,猛地收回放蕩的思緒,自從和她云雨過后,他就食髓知味了,到了上癮的程度,他恨不得每晚都要她,就連工作的時候都會想起她。
他調整呼吸,平聲說:“這次先作罷,等伯父做完手術再來探望。”
黎雅柔點點頭,松一口氣,先擱置,等過幾天他肯定忘了,“嗯嗯,莊先生我們快上車吧,好熱。”
“你也知道熱。”
車上溫度格外舒適,還彌漫著一股幽冷的西普調香薰。莊綦廷拿濕紙巾擦她后頸、手臂上的汗水,動作嫻熟而溫柔。黎雅柔天生就是享受型,喜歡被服務,此時瞇起眼,安分地靠在他懷里。
每次做過之后,他也會細致地為她清理,從里到外幫她涂潤膚精油。其實他不變態的時候,還是挺好的,雖然在床上很兇猛,但她也得了舒服,那滋味……簡直是妙,欲仙欲死的。
黎雅柔羞臊地蹭了蹭他胸口。
莊綦廷很受用她的主動撒嬌,吻她的頭頂,嗓音很淡:
“以后不要和除我以外的男人說說笑笑,我不喜歡。”
黎雅柔哦了聲,“我爸我弟也不行?”
“除了你父親和你弟弟,其他的都不行。”
黎雅柔撅了下嘴巴,又辯解道:“我剛才也沒和他說什么,就是聊了一些學校里的事。”
“小東西,別跟我耍滑頭。下次再被我抓住你對別的男人笑成那樣,有你苦頭吃。”莊綦廷不和她扯東扯西,管她和那男人聊什么,總之聊天本身就不被他允許。
黎雅柔不敢再捋老虎須,她心疼自己的小屁股,被他又搓又親又咬,已經不成樣子了。
莊綦廷見她難得老實乖巧,勾起笑,溫聲問:“想打高爾夫嗎?”
黎雅柔眼睛亮了亮,“你要帶我去打高爾夫?”
如今高爾夫這項運動在港島上流圈子很風靡,好幾個大型高爾夫俱樂部都建在鐘靈毓秀的好地方,只是這種場所太貴了,還是會員制,她想去也去不了。
“嗯,幾個朋友在那,你想玩我們就去,在深水灣新建的球場。”
“玩玩玩。”黎雅柔翹起唇角,一雙妖冶的桃花眼彎起來,“聽說這種高級俱樂部特別好玩,冰激凌和曲奇餅干比市面上買的好吃,服務生都是靚仔靚女!說不定還能遇見明星呢!”
莊綦廷笑了聲,原來是打這種主意,他漫不經心地看向窗外,“你這漂亮的眼珠子,最好不要亂瞟除我以外的男人。”
“否則接下來的課程,我會親自監督,直到你懂得專注為止。兩位老師都反映過你上課喜歡開小差,一會吃東西一會看電視,這是壞習慣,要改。”
“…………”
黎雅柔眼前一黑。
那兩個家庭老師還會打小報告!
“我就不能不學嗎!吃個飯喝個茶還有一大堆破規矩,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啊,我本來就不是什么上流社會的公子小姐,學不來那種調調!”黎雅柔實在是忍不了了,發起怒來。
莊綦廷揉揉她的腦袋,語氣微沉:“別耍小孩脾氣,阿柔。我們以后會經常出席一些社交活動,你至少要懂基本的禮儀,私底下我不是沒管過你嗎?你坐我身上吃都可以。”
黎雅柔不想說話,她不明白什么叫做——我們以后會經常出席一些社交活動,就如同她不明白為什么莊綦廷會想去探望她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