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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我沒有不喜歡別人,我喜歡別人,我喜歡年輕溫柔又聽話的弟弟。”
“黎雅柔!你就非得氣你老公嗎!”他沉著嗓,面色鐵青。
黎雅柔冷哼,想起他剛才說什么要掰斷她翅膀這種論調(diào),就一肚子火氣,他到現(xiàn)在還把她當他的所有物。
“我們離婚了,你也不是我老公。少來管我。你真這么愛管人,管你兒子,管你員工去!”
莊綦廷深知不能再和她斗嘴了,沒有意義,還把自己氣個半死。這小東西的嘴年輕時就厲害,沒幾句中聽的,他真是恨不得塞進去,弄得她眼淚花花。
莊綦廷氣息滾燙,撐在她兩側(cè)的手臂青筋凸起,粗硬的長指攥著被單,骨節(jié)都白了。
幾秒后,他低頭,發(fā)狠地吻了一下她的唇,濕漉漉的觸感像咬了一口棉花糖,他沒有控制住,舌根放肆,霸道掃蕩,黎雅柔氣得咬他舌頭,被他懲罰似地掐了一下。
“你年紀小,不懂事,我不與你爭辯。不過阿柔,我要提醒你,就算是離婚了你也最好老實點,別妄想為所欲為。把我惹火了,對誰都沒好處。”
妄想找什么小男人,她做夢。
是當他死
了嗎?
兩人的夫妻關(guān)系本就四處漏風,在莊綦廷的不知悔改和雪上加霜之下,更是降至冰點。黎雅柔這下是連裝都不想裝了,龜孫子才配合他演恩愛夫妻,讓他得臉!
接下來寺廟兩日,她一見莊綦廷就裝作沒看見,不理,不回,不碰,不配合。
午餐時,莊綦廷依舊親自為黎雅柔打好食物,端來她跟前,餐具紙巾一一擺放整齊,“是你愛吃的松茸燒賣,還有蔬菜湯。”
黎雅柔安安靜靜地把餐盤推走,面容平淡,沒有一絲起伏。
莊綦廷沒有想過會被妻子當眾打臉,看了她一眼,終于沒說什么,只是沉默地把兩份食物都吃了。
莊家眾人都面面相覷,不懂發(fā)生了什么,明明夫妻倆前一天還恩恩愛愛,如膠似漆地,怎么過了一晚就成這樣了?
一群精明的后生仔嗅到風雨欲來的氣息,深知此時的大伯父和閻王爺沒區(qū)別,惹不得,不論是吃飯,抄經(jīng),還是做苦力活,都乖的不行,不敢開小差。
莊綦楷趁著午休時間把莊綦廷拉到一旁詢問,“大佬,你惹大嫂了?”
莊綦廷面容冷峻:“沒有。”
“大嫂當著我們都對你沒有好臉色,肯定是你招惹大嫂了。”莊綦楷說大實話。
莊綦廷不接話,心煩意亂地靠在廊下,點了一支煙,抽了半口才發(fā)現(xiàn)這是廟里,要禁煙禁酒禁葷腥,于是把煙碾滅捏在手里,沉默地看向竹林,片刻后,他淡聲道:“我沒有招惹她,我只是和她講道理。”
莊綦楷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他不想摻和大哥的家事,是妻子非要讓他問,他拗不過。
“我就說呢,大佬,這擺明是你的問題了。你和大嫂講什么道理,反正都是你的錯。我就從不和蘭蘭講道理,她說什么都是對的。”
莊綦廷沒什么意味地睨了一眼自己弟弟,他沒這個精力和心情解釋發(fā)生了什么,更不想聽人在他面前炫耀夫妻多么多么恩愛和諧。
“我有分寸。”他直接結(jié)束話題。
莊綦楷頷首,也不瞎操心了,他相信大哥能把大嫂哄好。這么多年,大哥就像一艘無堅不摧的龐大巨輪,從未行差踏錯過一步,任何風浪都不足為懼。連全球金融危機那幾年,各大銀行接連破產(chǎn),盛徽集團也在他的強大領(lǐng)導(dǎo)下挺了過去,變得更加輝煌,被冠以遠東第一財團之稱。
大哥總是大哥。
寺廟清修結(jié)束,回莊宅沒住兩天,黎雅柔打包了五箱行李。
莊綦廷下班回來發(fā)現(xiàn)人沒了,詢問李管家才得知黎雅柔去了盧郡秋在淺水灣的洋樓小住幾日。
“胡鬧。”
莊綦廷一向看不慣黎雅柔的這位表妹,可謂是奇技淫巧一大堆!黎雅柔如今嘴里動不動就是弟弟弟弟,多半就是被這位表妹帶壞帶野的!現(xiàn)在兩人住在一起,還不知道要玩出什么花。
“你也不勸她,就由著她亂來。”莊綦廷拽了把領(lǐng)帶,大步流星往屋內(nèi)走,順帶冷淡地掃了一眼沒用的老管家。
李管家愁容滿面,“先生,夫人怎么可能聽我的……”
莊綦廷眸色一暗,是啊,黎雅柔連他的話都不聽了,她現(xiàn)在要上天了。
一想到妻子最近的態(tài)度,莊綦廷就心如針扎。
她對他很冷很淡,連罵他都不罵了,把他當做同一個屋檐之下的陌生人,路過他時連眼神也不愿飄落,莊綦廷打心眼里厭惡這種忽略,心就像一張被狠狠揉皺的撲克牌,無法上桌,只能孤零零地扔進廢牌簍。
他寧愿她跟他鬧,鬧翻天都行,罵他打他,好歹和他說句話,粗話也行,老東西也行,總是好過這種冷處理。
莊綦廷正出神,忽然猛地止住步伐,驚詫于自己居然萌生出如此上不得臺面的想法。
他難不成中邪了,怎么能輕易容忍妻子罵他老東西!?他應(yīng)該或溫柔或強勢地糾正她,讓她以后莫要再犯。
晚餐時,黎盛銘放學回家,一進餐廳就看見自己老爹也在,飛快收斂笑嘻嘻的表情,恭恭敬敬地打招呼:“爹地,您也在呢。”
“去洗手,坐下一起吃。”
黎盛銘覺得自己好倒霉,早知道媽不在家爹在家,他就和同學去銅鑼灣吃海鮮打邊爐了。
莊綦廷最近心情不好,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黎盛銘一點也不想撞槍口上,難怪二哥最近都找借口不回家。
父子二人的餐桌很安靜,偶爾有筷子擊上瓷碗的細碎聲。黎盛銘埋頭扒飯,遠一點的菜都不敢亂夾。
莊綦廷用公筷給兒子夾了一顆珍珠蝦球,和顏悅色地問:“最近在學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