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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地糾正:“請你注意你的言辭,是他為我要死要活。”
雷哥對小姑娘攤手:“你看。”
小姑娘說:“……那什么,老板,我先給這位g……帥哥開個房間吧。”
得,英名盡毀。
我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了心情之后把身份證給她,沒忘記禮貌克制地說了句“謝謝”。等開房的時間空氣就這么沉默著。
我老神在在,雷哥叼了根煙在嘴上,卻沒抽。
我倆就各自用這樣非常裝逼的姿勢出了會兒神。
到最后,還是我考慮到他給我省了一大筆房費,主動開口緩和了氣氛。
我說:“挺好的,你現在。爹很欣慰。”
雷哥沒好氣地說:“滾。”
然后他道:“那乖兒子,你什么時候讓我也欣慰一下。”
我說:“我挺好的啊。”
他看上去一點都不想理我的樣子。先是跟小姑娘說了兩句什么,然后又轉過頭看向我。
“早點睡。”他道,“都到了這了就別想了,準備開始迎接你的新生活吧。”
他拍了拍我的肩,走了,留我跟旗袍小姑娘大眼瞪小眼。
“我領你去房間吧帥哥。”三秒后姑娘這樣說。
她想領我往里走,大約是雷哥囑咐的,讓她給我挑間位置好點的房間。我搖了搖頭,直接指了一樓進出口的那間房。反正門一關有張床都一樣。
這民宿外表平平無奇,我已經做好了是個黑店的心理準備,真正進去才發現其實也還好。設施完備,屋內大體整潔。
四周還算安靜,只有海浪的聲音明顯。
我在窗邊坐著出了半天神,然后拿出隨身帶的吉他,把它放在了窗戶下的空地上。
大晚上的彈琴是擾民。只是我已經很久沒有碰琴了,這會兒總想著碰一碰。就好像畫畫的握筆,殺人的拿刀。
擦拭了一下我的吉他,摸著上面熟悉的紋路,那種陌生的異鄉感就好像減輕了些。我把它放在角落,洗漱完畢,然后躺在了松軟的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雷哥的那句“新生活”,這天晚上,我睡了辭職以來的第一個好覺。
【作者有話說】
短篇,已全文存稿,練筆實驗之作。
這篇文的腦洞很早就有了,反復修改打磨了很久,想挑戰一下,寫一個愛恨都很極端濃烈的故事,寫完審視了一下全文大概是有點兒癲的。
和以往所有的文風格都不太一樣【高亮】,如有不適不要懷疑自己,請及時退出。
感謝閱讀[可憐]
ps:文案大改過,以當前版本為準,更新頻率隨榜。
第2章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半。
隔了一夜,昨天晚上莫名的鄉愁早已和雨水一樣無影無蹤。
仔細一想我這兩年輾轉了很多地方,雖然都繞著首都。但即便是首都,其實它也不是我的故鄉。我這股突如其來的鄉愁真是很沒有道理。
天晴了,我洗漱完拉開窗簾的時候能看到昨晚開車經過的那條窄巷子。
這會兒它看著溫馴祥和,不太像懸疑片取景地了。
將近十八個小時沒有進食,我餓得能吃下一頭牛。于是我下了樓準備覓食,拐過樓梯的時候,我看到雷哥正坐在一樓教小朋友彈鋼琴。
張雷,god night樂隊前鼓手,芳齡30。
但他居然仍然熱衷于裝嫩,用夾得冒煙的嗓子冒充溫柔善良大哥哥哄騙小朋友。
我在樓梯上看了一會兒,實在有點看不下去。問路過的前臺小姑娘:“你們老板他一直這樣?”
她回我:“嗯呢。”
“嚇跑好幾個小朋友啦。”她也挺幽默的,“宣哥你去勸勸唄。”
笑死,我才不去。
我無視雷哥熱情的招呼揣了兜出門。
正午時分陽光燦爛,我去街角的早餐店買了根油條和一杯豆漿。
坐在店里吃早午飯的時候我順便看了眼我的銀行卡余額,這一眼看得我心情沉重。
沉重的倒不是余額有多少。
事實上我來之前雷哥就承諾包我吃住,雖然那個時候我以為他在裝逼但是現在看來算是真的。
我們之間的交情大概能支撐我白吃白住三個月——
開玩笑的。
如果他有這個能力,我大概能在這里一輩子白吃白住下去。
但是人活成這樣,和米蟲又有什么區別!
我應該再找一份工作了。
我意識到,這是對我來說最迫在眉睫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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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雷哥民宿的時候,那個小朋友已經和他的家人走了。
雷哥坐在前臺前邊兒的小桌子上百無聊賴地看賬,我在他對面拉了個椅子坐了下來。
大概是我的表情比較嚴肅,他也嚴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