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非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來挺奇怪的。
雷哥雖然比我們幾個稍微有錢一點,但我對他也算知根知底。他全部的收入來源就是他爸媽的幾個鋪面,也就是這兩年x市旅游業(yè)發(fā)達了,他的日子才好過了起來。
至于音樂上的人脈,他目測還不如我的前男友。
說到這我就很想吐槽,都說上帝給你關上了一扇門就會給你打開一扇窗。我姑且認為我窮但帥逼這件事還算符合規(guī)律。
但是我前男友長得帥又有錢就算了,他的家族看上去明顯也沒什么短板。當官的當官,從商的從商,搞科研的搞科研。
好不容易出了個叛徒,離家出走搞藝術,據說還搞得挺事業(yè)有成的。
要不是當時我在我前男友面前還是清純小白花的形象,我就要忍不住說出那句“好有個性的哥們你介紹給我認識下成不。”
扯遠了。
總而言之流程終于走到了正題。
跟雷哥簡單聊了一會兒后,鄧清云問我:
“你以前是主唱?”
“最早那會兒吉他也是我。”我說。
聽說我是主唱的時候鄧清云顯得興趣缺缺,這會兒眼神倒是定了一下。
他瞅我:“來一段?”
“可以啊。”我說,“就是我沒帶琴。”
鄧清云有些驚訝。
雷哥跟他解釋:“當了兩年社畜了,忘本了已經。”
我目不斜視踹了他一下。
其實我是有私心,這里距離雷哥民宿不遠,花個五分鐘走回去拿我自己的吉他也完全可以。我只是想看能不能把他那把吉他借過來玩玩。
不過最后幻想還是破滅了。
鄧清云確實是個貨真價實的吉他手,至少他對自己吉他的占有欲不是假的。
他給我找了把店里的吉他。
我接過來試了一下,還算順手。
鄧清云問我彈什么,神情漫不經心,跟我見過的很多少年天才很相似。覺得自己是世界中心,看不起很多人。
我想了想,說:“那彈一段出道專里的吉他solo吧。”
鄧清云的眼神更縹緲了。
畢竟出道專一般都意味著青澀和不成熟。
他給我騰出位置,舞臺上所有的樂器都停了下來。
昏暗的臺下先是安靜了一瞬,然后響起了不明所以但興致勃勃的起哄聲。
這個氛圍久違又陌生。
手心滲出細汗。
我垂了眼,捏緊了指尖冰涼的撥片。
下一刻,我吐出了一口氣,熟悉得仿佛刻在骨子里的旋律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傾瀉而出。
在那個瞬間,我看到了鄧清云來不及掩飾的、有些訝異的神情。
*
雖然鄧清云在見面的半個小時內對我較為明顯地表達了輕視之情,但我并不討厭他。因為我也是這樣的人。
我覺得但凡有點一技之長的人骨子里很難沒點傲氣。
這點傲氣可能會被生活磨平,但一定會找機會在各個陰暗的角落死灰復燃。
就像我這段刻意炫技的吉他solo。
成為絕望的社畜事實,疏于練琴是事實,寫不出歌也是事實。
但是《夜 yeah yeah》這首歌對我來說太不同了,它是我第一首真正意義上完整意義的自作曲。
我彈了它無數次、唱了它無數次,給它鬧著玩似的改了無數個版本。
因為它是我的第一個孩子。
午夜夢回,魂牽夢縈的時候我的腦子里都是它的旋律。
所以我忘了怎么呼吸都不會忘了怎么彈它。
我還有個毛病,一旦開始彈琴或者上了舞臺,周遭的一切基本都會被我忘得一干二凈。
剛玩樂隊那會兒我表演經常出事故,原因就是我投入的時候總是會發(fā)神經。
發(fā)神經包括但不限于因為彈琴太用力而被琴弦割傷,一個激動拿著話筒滿場蹦騷擾除了我以外的所有樂隊成員,以及直愣愣地往臺下跳。
今天也不例外。
我一開始solo的時候場子其實有點冷,畢竟突然沖上來一個男的彈了一段莫名其妙的旋律,這件事乍一聽確實有點摸不著頭腦。
不過能大晚上來酒吧的人都不是太拘謹的人,很快,場子的氣氛就被我以一己之力帶動了起來。
solo到高潮的時候場下已經完全嗨了。
這是我最引以為傲的一段變奏,帶著乍一聽的吊詭和純然的躁。
不知道是誰興奮中一腳踢斷了電源,原本就有些朦朧的場內一下子徹底昏暗了下來。明明沒有喝酒,我卻感覺體內流淌的血液都變得有些滾燙。
手上傳來細微的痛意和癢意,我知道那是我彈得太用力的結果。
可不想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