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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唇。
很薄的唇,總是抿著。一副你在他面前脫光了衣服他都能無動于衷的無情相。
我就這樣定格了三秒。
三秒后,我冷靜地開了口:“帥哥,你有點眼熟。”
我繼續自言自語:“好像我那個已經墳頭草三米高的前男友。”
帥哥看著我,停頓了兩秒,開口準確無誤地叫出了我的名字:“衛春野。”
“雖然我還沒有聽到他的死訊但是人終有一死并且一個好的前任就應該像死了一樣所以宣衡你能不能告訴我你他媽的為什么會在這里?”
身后傳來了腳步聲。
我扭過頭:“或者你解釋一下?”
我只是腦子懵了無差別攻擊。
但是說完這句話之后,我看到雷哥心虛地別過了眼,猶豫著想說什么。
我的大腦突然空白了一瞬。
再睜開眼時,我看著他笑了。
“張雷。”我字正腔圓地輕聲說,“我艸你媽。”
【作者有話說】
替小野解釋一下,他現在已經不怎么說臟話了
很小沒人管的時候學壞過,和衡哥在一起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都很乖,這天是真氣急了
第4章
我已經很多年沒這么罵過人了,上一次毫無顧忌飆臟話還是在人憎狗嫌的高中。
尤其是雷哥,在他面前我從不這樣。
那個時候我還是個未成年。外公外婆心疼我自小就沒了爸媽,對我很是溺愛。因此雖然我家里挺窮,但依舊養成了作天作地的性格。俗稱沒有少爺命卻得了少爺病。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這樣的性格,所以身邊總有熱衷管教我給我當爹的。
張雷就是其中之一。
他比樂隊的其他人都年長幾歲,那個時候對我的小流氓做派總是看不過眼。
但是也是他半夜替我把摔倒的外公送到醫院,偷偷以樂隊經費的名義給我塞生活費。我打架最兇的時候被真正的小混混堵在巷子口打得渾身是血,是他把我撈出來,又替我教訓了那群叫我野種的小畜生。
所以我再怎么煩他的說教,他的話我總能聽進去幾分。
這句話說出口我就后悔了,雷哥面色也變了變。只是很快,他又輕聲嘆了口氣。
他說:“小野,回去之后哥跟你解釋。”
我硬邦邦地說:“嗯。”
然后我頓了頓:“那現在回去吧。”
張雷的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我剛剛的樣子基本嚇到了周圍所有人,這會兒除了陌生的酒吧客人,鄧清云也在那兒直勾勾杵著。小少爺還抱著他那把吉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雷哥,最后看宣衡。
我都怕他把脖子擰斷。
雷哥也在看宣衡,我深吸了一口氣,決定暫時不跟他一般見識,回去再拷問他。
然后我也看向了宣衡。
剛剛說了,我這樣的性格讓很多人都熱衷于管教我,張雷算一個。但他不是最嚴重的。
最嚴重的在我跟前杵著。
從我對著宣衡胡言亂語開始我就清晰地在他眼中看到了“不贊同”三個字。
我才不理他,轉身就往外走。
雷哥不說走,我不跟他吵,但我也不必聽他的。
一邊走我一邊掏出手機在打車軟件上叫車,然后發現這里距離雷哥民宿只有1.7公里。
這個距離打車太短走路太長,最好的結局是我坐雷哥的車讓他把我捎回去。但是以現在的形勢這顯然不可能。
這讓本來就煩躁的我更煩躁了。
我下意識地摸向了口袋,然后想起來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已經戒煙了。
正打算隨便抓個人借一根,身邊突然響起火機的聲音。
我有些詫異地抬起頭,發現宣衡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我身邊,正垂著眼點煙。
煙點燃了。
明亮的煙頭在黑暗中忽明忽滅,像是一簇星火。
他沒有看我,眼神只是落在不遠處的黑暗里。煙頭些微的火光映照出他面無表情的側臉,讓我驀然想到了古代志怪小說里吸人精氣的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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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雷最后還是跟來了。我知道他不會把我一個人丟給宣衡。
他知道這搞不好要出命案的。雖然目前我有點拿捏不準我和宣衡我們倆之間誰的殺心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