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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我前兩天回家坐他的車,他的車載音樂還是你們樂隊的歌誒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jpg]
:嫂子你理理我
這句話出現在屏幕上,我一眼瞥見順手點了拉黑。
五分鐘后我把裝滿瓜子殼的盤倒了,一邊繼續嗑瓜子一邊把他重新從黑名單里發出來,發過去一句:再喊嫂子就拉黑。
那頭正在輸入中了3秒,老實了。
:那我叫你小野可以不
:小野,我哥是我哥,我們是我們,你……組樂隊的事還作數吧?
我舉著手機問雷哥:“樂隊的事鄧清云怎么跟你談的?”
“啊?”雷哥還沉浸在我剛剛那句話中,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哦,他就說他爸給了他兩年時間,能做出成績就讓他專心搞樂隊,做不出就老老實實滾去上班,這兩年里是賺是虧他爸兜底。”
這其實就是約等于同意了。
說是說給兩年時間試試,可是做音樂這種東西,比起資金和圈內人脈天賦這種東西都要稍稍靠后,更何況鄧清云并不是沒有天賦。
大多數時候我的心態很好,小部分時候我會嫉妒這些家庭幸福的孩子。
憑什么。
憑什么有人一輩子如明月高懸纖塵不染,有人生來如地底塵埃不起眼又卑微。
可是某一刻,明月的輝光也會照到塵埃身上。
這就是這個世界想要的公平嗎。
我不知道。
我想了一晚上,沒想出一個結果。
我甚至不知道我自己是什么時候睡過去的,醒過來的時候晨光熹微。我躺在沙發上,身上是雷哥給我蓋的毯子,他自個兒則是在隔壁的沙發上睡得四仰八叉。
又是新的一天,我最終忘記了退票。
我看著購票軟件上已出行的字樣發了會兒呆,又切出去看了眼支付寶的余額。
好一會兒,我站起身。
雷哥翻了個身,我把還帶著溫度的毯子蓋在了他身上。
回房間換了身衣服,又洗漱了一下。
確認自己已經看不出一絲一毫狼狽頹敗的痕跡之后,我給鄧清云發了條消息:
把你哥微信推我,我跟他聊聊
【作者有話說】
[吃瓜]
第12章
我順利地從鄧清云那兒要到了微信。
申請發過去,對方沒有通過。
我又去敲鄧清云,鄧清云回了個“懵……”的表情包。
然后他直接撥了個語音過來。
他說:“今天周一,我哥在上班吧,他白天好像一直都很忙。”
我想了想,發現好像確實。
辭職了之后我就沒有周中周末的概念。
慚愧。
然后我又調回去看宣衡的微信頭像,失望地發現他的頭像并不是我見過的那些律師會有的一身西裝抱臂自信看鏡頭的本人證件照。
他的頭像是夜色中的一片廣闊無垠的海。
泛起的波浪簇擁著一點朦朧的亮光,那是燈塔。
“小野哥。”鄧清云的聲音把我拉回了現實。
我咳嗽了一聲:“怎么了?”
“我說。”鄧清云道,“你要不要來流淌等他,我給他發個消息說你在,讓他下了班直接過來。”
我:“……”
“行吧。”我說。
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我這兩天啥事兒沒干,光在酒吧和民宿來回跑了。不過到了之后我很快又被轉移了注意力。
鄧清云帶我上二樓看了他的私藏。
一整個屋子的樂器,感覺加起來能買十個我。
“你們家還缺不缺……”我艱難地咽下這句話,換了一句,“你們酒吧還缺服務生嗎?”
我沒骨氣。
但是有骨氣有什么用,又不能當飯吃。
我的第一把吉他是買的藝考生淘汰的,解散后被我掛二手軟件上賣了,也就換了一個星期的飯錢。
第二把吉他是宣衡送的,就是那輛貨車上的。
其實按照我放狠話的程度當時我分手的時候我就該把它還回去。
但是還了我就沒有吉他彈了。
怎么辦。
人窮志氣短。
不知道是不是報應,后來那把吉他就壞了。
我還是不得不在二手網站上買了一把,堅強地用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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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清云沒有回答我的胡言亂語,我們一起把他私藏的樂器都欣賞了一遍。然后我倆一人找了個角落癱著,兩眼無神仿佛賢者時間。
我說:“有錢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