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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很多都是我爹的。”鄧清云說。
我說:“有個有錢的爹真好。”
鄧清云把那句“你爹呢”硬生生咽下去。
然后他說:“這里面還有一些其實是托你的福。”
迎上我茫然的眼神,他解釋:“我跟我哥說要做樂隊的那會兒跟家里小鬧了一下,他私戳我問我需不需要資金支持。其實他跟家里出柜之后就是自己賺錢自己用了,我說不要他還是給我買了。我知道是因為你。”
我說:“你剛說什么?”
“我說我哥是真的喜歡你,小野哥。”鄧清云道。
這我當然知道。
“前一句。”我說。
鄧清云費勁回憶。然后遲疑地說:“其實他跟家里出柜之后……”
他頓了頓:“你不知道他跟家里出柜了嗎?”
我應該知道嗎?
可我不知道。
*
我知道宣衡之前是直男。
這話不太準確,從結果來看他可能是個雙性戀。不過也不盡然。
因為后來提起他之前那段乏善可陳的戀情的時候,他說分手的原因并不是因為任何矛盾,只是因為在過程中他發現自己對戀愛沒有任何興趣。
這個時候我們還沒在一起。
從我那天在教室門口堵他開始,我追他追得轟轟烈烈人盡皆知。校領導都找過我談話。
老頭兒其實跟我關系還可以,因為一件非常現實的事是在我們學校我這樣不打架不惹事除了偶爾翹下課補覺的學生已經算是三好公民了。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來學校騎的那輛老式自行車有一次壞了還是我碰巧遇上給他扛去修的。
他看著我,一臉被現在的小年輕刷新三觀:“你說說你,談個戀愛怎么還跟男的談上了?”
我也很誠懇:“主任,這都21世紀了,你也是知識分子,應該知道同性戀不是病。”
他被噎了一下。
然后他說:“那你也不能去禍害隔壁學校的哇。”
他問我:“你知道人家宣衡同學的家庭嗎?”
我很奇怪地說:“沒啊,我又不跟他家里人談戀愛。”
而且還沒談上呢。
老頭兒服了。
不過他大概是覺得我追上宣衡的概率為0,最后也沒多說什么,只是道:“注意點影響,別讓隔壁學校的輔導員天天找我談心,小姑娘年輕又負責,我很難做的好吧。”
我說“哦”。
出了門我就去找宣衡。
他室友跟我說他在圖書館自習。
他們的圖書館要刷卡進閘,我進不去,蹲在門口給他發微信消息:
哥哥[探頭]
那邊當然沒動靜。
我繼續發:
那天跟你說的事還有點不懂的,可以再請教你一下嗎[大哭][大哭][大哭]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他回了我:
你說
當時我已經在他們圖書館邊上的食堂厚著臉皮借飯卡吃完了一碗雙皮奶外加一個煎餅果子還有兩個小蛋糕,看到他的消息我立刻回復:
我在你們圖書館門口!
然后火速沖向了圖書館。
所以說圖書館大也有好處呢。
我一千米沖刺到達圖書館門口的時候宣衡甚至還沒到。
我在接待區報刊柜下面的凳子上坐下,在一旁保安大叔詫異的眼神里掏出了一份報紙開始裝模作樣。
宣衡出來了,出來看到我的時候有些意外。
他說:“你一直在這里?”
我說:“嗯嗯!”
然后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三秒后,他重新開了口:“你嘴上蛋糕渣沒擦干凈。”
……該死的小蛋糕。
我手忙腳亂地在口袋里掏紙巾,面前多了一只骨節分明的手。
上面是一包濕巾紙。
-
很多人都批評我追人的方式太高調,但這主要還是因為我和宣衡兩個人本身都很高調。
真正要論起這事,我自認我是比較懂行的。
這事兒得分人。
遇到個明著騷的,那你得矜持,讓他主動來勾你。
遇到個假正經的,你得跟他玩欲拒還迎你來我往那套。
遇到個像宣衡這樣真正經的,那絕對不能過了,過了對方會覺得你是真x騷擾。
我就第一天堵人高調了點,那天到最后他也沒加我。后面我就換了方式,也算是比較巧,剛好我遇到了一樁事,可以做那個牽線的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