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丹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百川沒想到大年初二還能看小品,噗嗤一聲笑了,跟姜梅點了下頭,“媽,我送他去,先走了。”
這一聲媽聽得姜梅渾身舒暢,笑著哎了一聲,揮揮手,“走吧走吧,治病救人,別遲到了。”
路回一坐上車就精神了,笑著打趣道,“叫得挺順嘴啊。”
沈百川一笑,利索地打著方向盤,動作瀟灑,“一回生二回熟么。”
昨天晚上,姜女士喝的有點多了,走過去一手摟著路回,一手摟著沈百川,一直念叨著——媽媽的兩個兒子。
念得沈百川眼眶通紅,最后敬了兩位長輩一杯酒,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爸,媽,新年快樂。”
新的一年,姜女士和路先生多了個兒子,沈百川多了雙父母。
但最高興的還得屬路回,他最愛的人終于湊在了一起,他有了一個四口之家。
哦不,五口。還得帶上小扁臉。
春節假期就這么忙忙碌碌到了尾聲,路回上了半個春節的班,到最后爭取來了四天假期。
路醫生的假期實屬難得,沈百川想帶著他出去玩一玩。幸好路家爸媽還在h市沒走,小貓可以留給他們照顧。
路回上班上得用腦過度,想不出去哪里玩,全權交由沈總決定和安排。
沈百川的執行力超強,訂下第二天一早的機票,降落在省會城市,然后轉高鐵,下了高鐵又租了車一路向西,去看雪山。
路回一路上都被人像拖著箱子一樣拉在手里,不用動一點腦子。
他瞇著眼睛笑呵呵地跟在沈百川的身后,心中滿滿的安全感,人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
結果上了高原,路回的身體如常,倒是沈百川起了高原反應,躺在酒店的床上不敢動,一動就頭疼得厲害。
路回連忙把帶的藥讓他服下,沈百川吃了之后效果不大,還是皺著眉忍著頭疼。
他之前也不是沒有來過高海拔地區,但當時也沒什么事兒,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沈百川苦中作樂地猜想,是不是這次心里裝了件大事兒,所以太緊張了?
路回看他臉色發白,黑眉緊皺,心里擔憂得厲害。
沈百川伸長手臂把人拉近了,讓路回安生地坐在床邊,別急。
“寶貝兒,沒事啊,我睡一覺就好了。”
路回勉強彎了下唇角,手搭在沈百川的額頭上,幸好沒有發熱。
沈百川閉上眼睛,用額頭頂了下路回的掌心,小聲說,“我總是這個角度看你。”
路回沒聽懂,一愣,“什么?”
沈百川虛弱地躺在床上,柔軟的被子蓋著他的胸口,他微微抬眼就能看到愛人柔和擔憂的視線。路回的長睫垂著,面容寧靜地注視著他。
“我生病,你坐在我床邊。”沈百川慢慢眨動著眼,解釋道,“就像這樣。”
曾經在最后時刻,沈百川被止痛藥折磨得半夢半醒,有幾次把床邊護理的護士認錯成路回。
他那時意識昏沉,便放任自己認錯。他臆想著床邊的人就是路回,是他回來了,在照顧他,安慰他。
這種臆想讓沈百川覺得自己并不孤單。
沈百川很少提起他重病時候的事,一半是因為事已經過去了,沒有提的必要。一多半是因為他覺得路回聽不了這些。
路回的確承受不了。
他聽見沈百川提到生病這兩個字,就感覺心臟絞痛,放在沈百川額頭上的手掌一顫。
路回聲音很輕地呢喃,“沈百川,你不要再生病了。”
沈百川點頭,“嗯,放心吧,寶貝兒。”
沈百川年前才體檢過,一切正常,因為他堅持健身,各項指標優于一多半的同齡人。倒是路回,檢查出來缺鈣,缺鐵,體檢之后被沈百川督促著每天吃紅肉和青菜,把甜水甜食都給戒了。
路回手心溫暖,輕輕蹭著沈百川的額頭,然后又牽著他放在床單上的手掌,和他十指相扣。
沈百川曾經說過,牽著手就會好很多。這句話路回一直記得。
但他那時候好小氣,術后的沈百川那么疼,路回卻只牽了他的手不到兩秒鐘。
“沈百川,你上次手術的那段時間,我是不是對你不夠好?”
沈百川一愣,睜開眼,“怎么會?”
路回搖頭,眉眼間帶著自責,“若即若離的,不知道心疼你。”
沈百川頭疼得像是小錘在敲他的太陽穴,但他強忍著把路回的手拉到唇邊親了一下,低聲寬慰道,“不許這么說我老婆……他是最好的。”
路回彎腰親了下他的額頭,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