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五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溪亭搖搖頭,拉著他坐下:“皮外傷, 不妨事。”
許暮動作沒停,他避開顧溪亭眉骨上的一道新鮮擦傷,一點一點,擦拭著那些干涸的血跡。
指尖偶爾不經意地擦過皮膚,帶著一種與這血腥戰場格格不入的溫柔。
顧溪亭始終乖乖坐著,只是微微垂著眼,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許暮臉上。
許暮的神色很專注,唇微微抿著,長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看著這張清雋的臉,此刻正為自己而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關切,顧溪亭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這一刻,在許暮這無聲而細致的擦拭中,他所有的情緒猛地沖垮了理智的堤壩。
在許暮的布巾又一次擦過他的下頜準備移開時,顧溪亭忽然抬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許暮一愣,抬眼看他:“怎么?還有哪里……”
話沒說完。
顧溪亭毫無預兆地傾身,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許暮大腦一片空白,只感到唇上傳來的灼熱。
就在這時,帳簾被人唰地一聲掀開,晏清和那帶著慣有戲謔的嗓音隨之飄了進來:“顧大將軍,戰果清點得……”
話音戛然而止。
晏清和一只腳還踏在帳內,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反應極快,幾乎在話音落下的同時,已迅速縮回了腳,唰地又把帳簾給拉嚴實了,動作一氣呵成。
然而,顧溪亭的吻甚至沒有停頓半分,反而因為那短暫的打擾而更加深入。
許暮耳根不受控制地迅速漫上一層滾燙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脖頸。
直到他覺得自己真的快要窒息,喉間忍不住溢出一絲破碎的嗚咽,揪著衣襟的手指也無意識地收緊……
顧溪亭才猛地停了下來。
他的呼吸滾燙,額頭抵著許暮的額頭,鼻尖相觸,熾熱的氣息交織。
他緩緩退開些許,看著許暮眼角泛著水光,唇瓣被他親得嫣紅微腫,更襯得膚色如玉。
許暮抬手捶了一下顧溪亭的肩膀,聲音帶著喘息和沙?。骸澳恪?
“真好,都結束了?!鳖櫹ず茈y解釋自己剛才的行為,他就是情難自禁,恨不得把眼前的人狠狠占有一番。
一切都結束了,他和昀川可以心無旁騖地生活在一起,還有漫長的歲月可以相守。
許暮理解他心里難以抒發的激奮,卻還是忍不住瞪著他。
那眼神毫無威懾力,反而因氤氳的水汽和緋紅的臉頰,平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風情,讓顧溪亭喉結滾動,幾乎想再次吻上去。
但理智尚存,外面還有堆積如山的軍務,陣亡將士的撫恤,歸順部落的安置…… 無數事情等著他處理。
顧溪亭轉身,走到水盆邊,用剩下的冷水狠狠抹了把臉,冰冷的感覺讓他眼中的熾熱稍稍消退。
再轉回身時,他臉上已恢復了慣常的沉靜,只是眼底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未曾散盡的溫柔與饜足。
他開口,聲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讓醍醐和冰綃將大營傷患處置的方略和余毒清理之事,與趙破虜和軍醫官交接清楚,若無其他緊急軍務或疑難毒傷需要她二人親自處理……”
顧溪亭頓了頓,看向許暮,目光落在他依舊泛紅的臉頰和紅腫的唇上:“就讓她們盡快準備,即刻動身,趕回云滄。”
那個沉默忠誠,總是默默做好一切事情的少年,是昀川來到這個世界后,除他和小諾外,最親近的家人之一。
他不想讓昀川,再有任何的遺憾。
醍醐和冰綃領命,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顧不得休息,立刻著手準備。
兩個時辰后,兩匹快馬沖出大營,消失在通往東方的官道上,馬蹄揚起的煙塵里,帶著所有人的期盼。
送走二人,顧溪亭召來了趙破虜和雷勁。
“雷將軍?!鳖櫹た聪蜻@位在西南戰中表現出色、心思縝密的老將,“西南經此一役,鬼鷹峒已除,諸部歸心,剩下的便是安撫百姓、清剿殘匪、重建秩序,以及……與那些部落慢慢打交道,這些事,繁雜卻未必需要太多血腥,交給你,我最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