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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皆是一副慘不忍睹的神態。
變回人形的梅凌霜花容失色,捂面哀嘆,怎么偏偏看上了這么個蠢家伙。
楊長風痛呼一聲,連連退了回去,剛剛那下打的著實不輕,后頭隱隱生出了個包,他摸摸自己的腦袋,心里想著旅長可怕是真的把腦袋摔壞了。他孩童般的用身體去蹭梅凌霜,女朋友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滿目溫柔地用纖長白嫩的指頭去安撫他突起的傷口。
“黑狗,我睡了多久?”
“報告旅長,不超過半個時辰。”
“也就是說,現在...亥時?”刁克戎試著活動腳趾,發覺基本能加以控制,便借著手上的氣力,由明凈攙扶著站了起身,他向院內望去,當中躺著四條規模不大的蟲尸,顯然是后來的,反倒是先前的那條不見了蹤跡。
“還剩多少子彈?”
“還有..”黑狗面色陰霾,聲音愈發低啞,“不到五十發。”
“總共?”
“總共。”
“小崽子們真他媽浪費,豹子在上面沒攔?”
“攔了,攔不住。”黑狗倒吸一口氣,“蟲子不都是從門入的,有兩條走了墻,四條同時進來,弟兄們都沒有經驗...”
“所以嚇尿了?”小丘八們表情尷尬而內疚,楊長風顯然又想補充點什么,當即被梅凌霜一把拉下,刁克戎點了點人數沒少,大手一揮,“先不說這個了,車到山前必有路,黑狗,剛剛我砍下來那塊肉呢?”
黑狗眉頭一蹙,“那肉沒了,不過小師傅倒是在地上取來了某樣東西。”
明凈攤開右手,他的手心上躺著一塊拇指粗大的琥珀,一只蜈蚣蜷縮著身體,狀似螺旋,在碧綠的湖水般的琥珀中,顯得安然而毫無危險。
“這是他的本體,這條蜈蚣生前被關在暗盒中,與蝮蛇、蛤蟆、蝎子,怕是還有土龍、春蠶、泥鰍等一并,毒物互相廝殺,存活下來的已超脫凡態,兼有五六種形狀,若是把他施加在人身上,人再去吃人,便又會產生異變,至而形成剛剛那東西了。”
“院里那些東西身上可有?”
“沒有,”明凈搖搖頭,“他們怕是還未曾吃過人肉。”
“沒吃過人肉,所以身體小些?”刁克戎看明凈不著聲色地點頭肯定,噗嗤地笑了出聲,略有隱意地握著了和尚的手,“這他媽倒是和男人很像,沒開葷前,素得像雞,一旦開了那個葷啊...就不能消停啰。”
這丘八真是無時無刻的不正經!明凈暗自想抽回自己的手,卻發現他的氣力又隱隱似乎回來了些,便吞了口氣,隨著他弄了。刁克戎感到魚兒般竄動的小手突然靜了下來,心中迸發出一股溫暖的喜悅,他招呼黑狗,“朝門外投幾個大家伙,不能多,最多三個。”
“是,旅長。”
門外轟隆隆響了三聲,炸起了一堆碎末,雨樣地灑入了墻內。
梅凌霜借著明凈的木杖,在院內躬身畫陣。
黑狗借著位置,朝刁克戎問道,“旅長...一個妖精做陣,對蟲怪起得了效果?”
刁克戎斜睨了黑狗一眼,語氣的意味不太明朗,“你倒是知道了不少。”
黑狗一愣,笑得有些尷尬,“我...這...嘿嘿...”
“我沒打算怪罪你,方才的情形你曉得。危難時刻什么最不能亂?軍心!統治軍隊用的是什么?霸道!黑狗啊,你還年輕,要想眼目通天,未免是早得很了...我希望你是真正覺得我剛才做的應該。”
黑狗悶下頭,他覺得自己的心計在旅長的面前永遠卻只是滑稽一般的小聰明,他心有不甘,卻無法不對面前的男人致以崇高的尊敬。
“...至于這只小狐貍的符咒能否有用,我倒是覺得不妨一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