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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么還明晃晃威脅老師啊?”那個中年男人又硬氣起來了,說,“我不管你們和那個打人的死丫頭什么關系,什么亂七八糟的代理人,名不正言不順的,現在證據確鑿,她就是霸凌我兒子了!還給我兒子打傷了!你們今天就威脅了老師,我也和學校,和你們家沒完!”
“沒有霸凌沒有霸凌,”史老師態度卻突然變了,很緊張地跳起來說,“可不好說是霸凌,小孩子這不是有矛盾嘛玩過火了而已,我們這里協調好————”
“是霸凌!”寒江尋鼓起勇氣,氣呼呼地開口了,聲音里還夾雜了哭腔,“不是我,是那個姓仇的,他欺負吳艷!他,他太過分了,他……”
“小尋,”容鳶強行擠開那個一臉陰鷙的趙老師,走到寒江尋身邊,攬住她后腦勺把她摟自己懷里,安撫地拍了拍,低聲說,“不要哭,慢慢說。”
“不能看監控,吳艷會受不了的。”寒江尋吸著鼻子,可憐兮兮地說。
第11章
溫無缺腦海里整理著情況。
對方家長只想讓寒江尋退學、賠錢,不然就把事情鬧大;學校不希望把事情鬧大,想把責任全推到寒江尋頭上;監控應該不能百分百證明寒江尋無過錯,而且內容涉及寒江尋之前提及的那個真的被霸凌的苦主,或許有錄到對方受辱的畫面;寒江尋手機里多半拍下了受傷男同學才是加害者的證據,但是學校的立場既然是不想鬧大,不合法也要強行占著手機不還。
情況本來不復雜,只是想讓寒江尋脫身的話很簡單。問題是,她的好大俠確實行俠仗義上癮了,這泥菩薩過江還想保護那個被欺負的同學呢。
溫無缺在這件事上是必須尊重寒江尋意愿的,不然寒香尋給人動完臉下了手術臺,該用柳葉刀插她的臉了。
“史老師,我和我家孩子單獨談一下沒問題吧?”溫無缺的語氣就沒打算讓史老師說“不”。
“當然不可以,”那邊的夫妻倆先說話了,還是那個男的,“要談就在這里談,你這是想帶人畏罪潛逃呢!”
溫無缺覺得她這是沒聽過比這更吵耳的聲音,因著先前剛吐過,溫無缺后腦勺本來就一陣脹痛,聽了這個聲音簡直殺人的心都要起來了。
“閉嘴。”開口的是容鳶。不得不說容鳶長得高還面癱,這個時候是比笑瞇瞇的溫無缺有氣勢,那個本來“叭叭叭叭”在吵的男人確實不情不愿閉上了嘴,墊著腳梗著脖子也要瞪容鳶。
容鳶一手護著寒江尋又擠過那個滿臉陰氣的趙老師,走到溫無缺面前,把小丫頭往她懷里一塞,囑咐道:“勸勸。”
“這你就別擔心了。”溫無缺覺得容鳶在質疑自己對寒江尋的寵愛。
“用德育處的檔案室,不能離開。”姓趙這會兒不啞巴了。
“趙老師可真講究。”溫無缺不客氣地揶揄他。溫無缺老總做習慣了,生平最煩裝腔作勢的人,拿著根雞毛就把自己當盤菜了,很煩。
德育處辦公室有個緊閉的小門后面,就是德育處的檔案室,都是些學生的資料,一般沒什么事的話德育處的老師都不會進來,所以里頭空氣長期不流通,味道有點大。
溫無缺進來就覺得自己快被紙張本冊堆積經年釀出的霉味熏暈過去。
“我的好大俠,這里可太臭了。”溫無缺故意又切了“盈盈”的聲線,好讓寒江尋放松一點。她看著寒江尋逐漸褪去嬰兒肥,有了幾分寒香尋棱角的臉蛋,感慨孩子長大了,給她惹的問題是越來越大了。
“盈盈姐,你怎么會和鳶鳶姐一起來的?”寒江尋確實沒那么緊張了,都會八卦了。
“因為我昨晚和你鳶鳶坦誠相對擠一個被窩里。”溫無缺很想這么回答,但她還沒有昏了頭,她輕拍了一下寒江尋的頭,說,“長本事了啊,有小號都不加我,我還想你怎么這么聽你媽話了,沒收手機你就電話都不給我打。合著你一直和大老板暗渡陳倉,用小號聯系。”
“不是的,”寒江尋忙解釋,“鳶鳶姐給我買了手機,教了我怎么搜集證據,我都有存下來的。我怕到時候手機要當呈堂證供,所以沒有拿來娛樂的。”
原來孩子是太有責任感啊,不是移情別戀跟容鳶更好了就行。溫無缺心里好受了點。
“你手機都有錄?偷錄也是無效的……不過沒事,報警沒用,威懾你那個煩人的班主任有效就行。”溫無缺開始盤算著怎么讓那個更煩人的趙老師乖乖交出寒江尋的手機,希望手機不會輕易被破解。
“我沒有偷錄,鳶鳶姐說要作呈堂證供,我每次錄音或者錄像都要讓對方知曉,我每次都有喊。那個姓仇的會罵我‘神經病’,他也沒搶我手機,他說沒用的,除非我敢公開。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