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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沒能想到其中有什么問題,慢吞吞地回了房間。
直到他洗漱完畢,收拾衣服時,下意識摸了摸口袋——空蕩蕩的。
他又把手提包翻了個遍,別的東西都在,但身份證不見了。
江寄余頓時明白了什么,心如擂鼓地小跑到門口,想要去把江容揪出來。
但門已經先一步被人從外面撞開了,幾個身著制服的警察站在走廊上,手持警官證,為首的人面無表情看著他:“江先生,你涉嫌包庇犯人,需要跟我們走一趟。”
警察后面站著的是黑曜的頭號競爭對手——明方的大少爺,他戲謔般涼涼望著江寄余。
“江容干的可不是什么弄丟文件亂喝酒的小事,他今天上午——開車撞死了人。”
作者有話說:
這是一個大大大大大大大肥章!
算雙更了吧?算雙更了吧!
寫路燈那段我滿腦子都是《yumeji's theme》這首歌哈哈哈
還有仙人球不是小余劈的,他在路上看到這盆仙人球覺得很有趣就撿回去了
天寒地凍,如果能喝瓶營養液暖暖碼字的手……
第47章是他的合法配偶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 猝不及防劈在江寄余耳邊,他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是怔怔地看著門口那幾張嚴肅的、帶著審視意味的陌生面孔, 以及他們身后那個年輕人臉上毫不掩飾的、混合著惡意與快活的笑容。
先前隱約的不對勁終于在這一刻得到證實, 所有都細節都串聯在一起,自小被溺愛著長大的江容, 為什么會怕成那樣, 整個人都丟了魂似的。
他心里又倏地升起一種痛到極致的冷意,從來沒占過江家一分一毫便宜的他,卻總被江家人用了又用,賣了又賣,然后棄之敝履。
連沒見過幾面江容也是這樣,恐怕在叫他哥哥時,已經想好了要怎么把他榨干。
“江先生,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為首的警官聲音冷硬, 公式化地重復道, 同時示意身后的同事上前。
江寄余驟然回過神, 后退半步。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盡量以平穩的聲音開口:“警察同志,我想這其中一定有誤會。我弟弟江容今天確實來找過我,說他弄丟了父親的重要文件, 害怕回家被責罵, 求我收留他一晚。”他頓了頓, “我給他在這家酒店開了個房間,僅此而已。我并不知道什么……撞死人的事。至于包庇, 更是無從談起。”
而后他目光警覺地看向后面明方的少爺:“而且,這位先生,你說江容撞死了人,有證據嗎?這指控非常嚴重。”
易宇嗤笑一聲,朝身旁助理使了個眼色,助理二話不說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平板電腦,滑動幾下后將屏幕轉向了江寄余。
屏幕上是一段有點模糊但足以辨認的監控錄像——左下角日期顯示在今天上午5點26分,一輛顯眼的紅色跑車疾駛而過,猛地撞飛了一個橫穿馬路的行人,行人滾落幾圈后地面上出現了大片的深色,而跑車甚至沒有減速,徑直逃離了現場。
“看清楚了嗎?這輛車,”易宇用手指點了點屏幕上那輛紅色跑車,“登記在江容名下。事故發生時間,上午五點二十六分,地點,城東的銀杏大道,被撞的是一位下夜班回家的清潔工。”
說完,他抱著手臂饒有興趣地看著江寄余,期待他接下來能做出什么反應。
江寄余心底一涼,這才不得不相信江容的確是撞了人,然后偷了他的身份證逃之夭夭。
身份證被江容拿在手里,還不知道他會干出怎樣的事。
江寄余眨了眨有些干澀的眼,隨后望向警察:“我還有一個疑問,這位易先生并非公安局的工作人員吧?為什么他可以陪同調查案件,手里還有監控錄像?”
易宇挑了挑眉,語氣散漫:“當然是因為……銀杏大道是我家出錢鋪的路啊。”
江寄余無法反駁。
警察看向他的眼神更加嚴肅:“江先生,你的弟弟在哪里?”
他深吸一口氣:“我給他訂的是樓下1952號房,但不出意外的話,房間是空的,你們應該也都知道。”
警察沉默片刻,隨后說:“但你依然有包庇嫌犯的嫌疑,需要你跟我們走一趟。”
自己是最后見過江容的人,江寄余知道今天必須得走這一遭了,他也不想在醫院把動靜鬧的太大,以免影響到岳云晴。
他面上仍維持著鎮定:“好的,但在此之前,我希望調出酒店的監控錄像,辦理入住之后我的身份證不見了,我懷疑是被江容偷走了。我沒有任何包庇江容的動機和意愿,但我愿意配合警方的一切調查,包括調取醫院監控,核實我的行程,證明我的清白”
他的語速平穩,邏輯清晰,將重點放在了“身份證被盜用”和“配合調查自證清白”上。現在慌亂和憤怒都無濟于事,他必須保持冷靜,才能應對這突如其來的污水。
“還有,我需要聯系我的律師。”他補充了一句。
“可以。”警察點了點頭,“但請盡快,無論如何你都得來一趟公安局。”
江寄余當著警察的面轉身走了幾步,拿起桌面上的手機,大腦飛速地運轉,他能找的人并不多,季向松算一個,但刑事案件的話……一個名字熟稔而自然地跳入腦海,林舟此。
他只猶豫了不到半秒,摁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那邊傳來林舟此有些含糊、帶著明顯睡意的聲音,背景音很安靜,似乎是在家里:“……喂?江寄余?這么晚……”
林舟此本來想掛斷,但一看清來電人的名字,就接過了電話,坐起身揉眼睛。
“林舟此,”江寄余打斷他,聲音壓低,卻清晰地透出一絲緊繃和急切,“江容今天早上開車撞了人,他下午騙我給他訂了房,然后偷了我的身份證逃走,現在警察要我到公安局去協助調查。”
“我需要律師。或者……你方便過來一趟嗎?”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