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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臨錦出去辦公事時并不要家里隨從小廝跟著的,但必察也應該等了他一天,沒必要讓必察也跟著他熬下去。
必察應聲后便下去了。
關門的聲音一落下,周臨臨便疲憊地往后一靠。
今日他的心里亂得很。
說不清是為了什么。
可能是為著胡峻暴斃一案,也可能是……
周臨錦一句話還沒想完,腦子里立刻便出現了一個側影。
他的心可是按捺不住狂跳起來。
側影是今日午后在白溪村見到的那個女子的。
明明只是一個萍水相逢的啞女,他為何會有這樣異樣的感覺?
第42章 木鐲 抓住了面前女子的手腕
周臨錦拿起案上的清茶就往嘴里猛灌了幾口, 與平日里那個清俊如玉的大家公子大相徑庭。
他努力將自己的思緒從啞女的身上轉移開來,不讓自己繼續去想她。
他不該想一個和他毫無瓜葛的人。
若是要想,也只能是與案子有關。
啞女寫的那張紙, 他帶到了這里,周臨錦拿出來又看了一遍。
胡峻是內閣胡清山的嫡長子, 他暴斃之后, 京城中傳出了許多駭人聽聞的傳聞, 一時人心惶惶, 皇帝為了安撫胡清山, 也為了平定人心,便派周臨錦調查此案,查明胡峻死因。
這是圣旨, 而胡清山又是周臨錦恩師的好友,恩師亦有托付, 由不得周臨錦不盡心。
況且周臨錦也從來都不是那等做事糊弄的人。
胡峻回京城不過數日, 此前一直在陳州別院中養病, 所以陳州也是一個絕不能疏忽的地方。
只是周臨錦一行來了陳州這幾日,一時卻也沒有什么頭緒。
周臨錦盯著紙上那些粗糙幼稚的字跡, 像是出神一般。
這個啞女余氏, 應該是沒有什么問題的,他去找她也只是想了解胡峻在陳州時的病情, 一個鄉下的醫女, 不可能和胡峻的死因有牽扯。
她所寫的這些話也很正常。
可他為何今日從白溪村離開之后, 便一直心緒不寧?
周臨錦按住跳動又隱隱作痛的額角,正想放下那張紙,卻忽然想起方才在余家時,他想把紙遞給下屬時所聞到的那股香味。
他覺得很熟悉, 可因其消散得實在太快,又什么都想不起來。
周臨錦抬手將紙放到自己的鼻尖下細嗅,除了淡淡的墨香之外,哪還聞得到其他。
他將紙收好,獨坐在那里。
多年來的直覺告訴他,既然覺得哪里不對勁,就要繼續留心下去。
不管那個啞女有沒有問題,她總歸也是和胡峻接觸過的人,就算她不太可能是兇手,但或許她知道些什么也不一定。
明日還是要再去余家一趟。
***
第二日,沈蓮岫醒來的時候天光就已經大亮了。
安安還沒醒,沈蓮岫就自己先出去洗漱,順便把早上要喝的粥給煨上。
羅五娘見到她,便順手從家里拿了兩個剛烙好的餅給沈蓮岫,油滋滋香噴噴,沈蓮岫肚子里的饞蟲都被叫醒了。
“你什么時候去裴家啊?”羅五娘問她,“這回得好長時間都見不著你吧?”
裴家就是沈蓮岫即將去看診的那戶豪紳。
沈蓮岫道:“看他家女眷的情況吧,也不一定多久。”
羅五娘湊過來,輕聲道:“聽說好多大夫都去看過了沒治好,只知道是婦人病,你若看著難治,就趁早找借口回家算了,錢如果不好掙,那還是不要掙了。”
沈蓮岫對羅五娘的話深以為然,一邊點頭一邊說道:“我明白,先診了脈再說,也一定是將實情與她家人說的,若我治不好,也不耽誤他們,何況我帶著一個孩子過去,雖然他家也體恤我說是可以帶在身邊,但我總怕孩子會鬧騰,到時候惹了人家生厭就不好了,總之,先過去看看再說,能治我就盡量治。”
話是這樣說,也只是為了自身考慮,但沈蓮岫還是很想治好病人的,還是這種一直纏綿病榻為痛苦所擾的病人。
羅五娘回了隔壁,沈蓮岫也去看粥燒得怎么樣了,順便把烙餅切一切,這樣安安拿著更好啃。
粥還在滾著,沈蓮岫把烙餅切好,還沒等放下菜刀,就聽見外面有人喊道:“余娘子在嗎?”
沈蓮岫的心像是霎時往下掉,差點手一軟讓菜刀滑下割了手。
她不敢出聲應聲,匆匆擦了手,便往外去。
門外站著兩個人,一個人是昨日那幾個人的其中之一,還有一個,果然是周臨錦。
沈蓮岫的臉色變了變,快步走上前去,他們此時是站在院門外的,雖說農家小院的院門對于他們來說根本就沒有什么作用,但他們還是沒有自己進來,而沈蓮岫也沒有給他們開門。
還不等她有什么反應,周臨錦先開口道:“今日還有一些事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