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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喜歡浪費嗎,喝一下又不會毒死。
喝一下怎么了。
……
方恪萬萬沒想到沈辭年隔天晚上抱了只布偶貓回來,還把他喝剩的牛奶倒給貓。
難怪家里有牽引繩,原來沈辭年養貓。
“小湯圓真乖”,沈辭年摸摸貓腦袋,貓一邊喝牛奶一邊呼嚕呼嚕蹭他手。
“你叫它什么”方恪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什么小湯圓
“喵~”小貓躺下來翻肚皮,歪著腦袋讓沈辭年摸肚子。
“乖貓”,沈辭年壓根不理方恪,他把貓抱起來,貓很親人,攀上沈辭年肩膀就開始舔沈辭年側臉。
方恪越看越生氣,越是看不清越是容易聯想更多東西,有那么一瞬間他竟然誤以為沈辭年在親貓!
沈辭年把貓抱到腿上,當著方恪的面給貓的耳朵滴祛耳螨的藥液。
小貓很信任沈辭年,一點都不動,即便耳朵不舒服,也只是輕輕晃了晃蓬松的大尾巴。
“小湯圓真乖,一會獎勵你小魚干。”
把貓放到地上,沈辭年拿起方恪的藥,拍了拍大腿,笑:“過來,我也給你祛祛耳螨。”
祛你媽的耳螨。
方恪不想自己還不如一只貓,他恨恨地躺了過去,把腦袋枕在沈辭年腿中間。
沈辭年一只手安撫似的撫摸他的臉,另一手給他耳朵里噴了藥,他忍著沒動。
可能是因為某些較勁的心理在作祟,他也想聽到沈辭年夸他真乖。
然后他會揚起下巴對沈辭年不屑地說一聲:“你在放什么屁。”
第36章 快被逼死的方恪
沈辭年沒夸他,只是輕輕拍了拍他側臉,示意他換只耳朵。
方恪抿住唇,翻身。
臉換了一邊,眼睛離沈辭年的小腹很近。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他微不可察地往前挪了一點,把臉埋了進去。
沈辭年拿著噴霧的手微微一頓,然后繼續動作。
沈辭年的另一只手轉移到了他背上,輕拍著安撫。
方恪把臉藏起來,腦袋靠著沈辭年,這種依靠的感覺給了他最原始的安全感。
就像小時候,總喜歡用枕頭把自己圍起來,或者睡在兩個枕頭之間的凹陷里,左右都有依靠都有枕頭擋著,心里就格外安定。
正躺著腦袋就被包圍,側躺著臉頰接觸到枕頭邊邊,像是睡在誰和誰的中間。
很小的時候是睡過的吧?他不記得了。
記憶里的所有顏色都悄然褪去了,刻在他腦海里的最終只剩下母親離開那天黑色的連衣裙、紅底黑邊的高跟鞋、蕾絲的遮陽傘。
只剩下白色的手術室和綠色的圍著他的一群人。
只剩下那天的耳鳴,和眼睛看到的模糊的灰暗天空。
方恪知道自己性格不好,自己其實很任性。
但他這一刻就是想獨占沈辭年的溫柔,即便他知道這溫柔不是沈辭年對他的例外,他此刻也當作例外了。
他就這么當作了,如何呢,沈辭年又不會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這會的方恪是脆弱的,沈辭年噴完消毒的藥水,手掌蓋住方恪的耳朵輕輕揉。
方恪身上正在散發一種海鹽的氣息,像是從大海吹上岸的海風,發咸發苦,像是誰的眼淚積成大海,而海邊又卷過來跳海的人。
沈辭年沒立刻催方恪起來,等方恪自己坐起身離開他的腿,他便俯過身,貼近方恪的耳朵,輕聲:“你做得很好。”
“很乖”,光溜溜的腦袋被摸了一下,“去洗澡,水給你放好了。”
方恪沒動,他看著沈辭年。
“別鎖浴室門,有事叫我,我就在這等著你。”
聞言,就好像吃了顆定心丸,方恪弄不懂自己的心,為什么要為這么一句話安定,他只是緩緩站起來,走進去。
他沒摔,正常走路,走得可能比平時慢一點,但還是成功進去了。
脫掉家居服,踩進浴缸里,溫水只能沒到他小腿,他慢慢躺下來,感受著水流的包裹,仰起頭,像天鵝那樣露出修長的脖頸。
有那么一瞬間,他想把臉也沉入水面以下。
離他很近的位置放著一支洗面乳還有一瓶沐浴露,置物架的位置調整過,他一伸手就能夠到。
沈辭年好像一直把他照顧得很好。
他忽然想起進來前沈辭年說在外面等他。
于是他什么多余的事也沒干,只是把自己洗干凈,換上沈辭年早就放在一旁的睡衣,走了出去。
整個別墅都開著暖氣,睡衣薄一點正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