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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恪仰起頭看了他一眼,忽而唇角上勾,很乖巧地說:“是啊。”
那個笑容沒能很好藏住瘋意,就好像被巧克力脆皮包裹的雪糕,咬之前以為是奶油,咬了才知道是整蠱人的芥末。
“給個建議,別在我面前裝乖”,沈辭年松開他的下巴,用一個不甚在意的語氣,“演技太拙劣,實在算不得一個好演員。”
下巴上的力道一松,方恪的腦袋立刻低了下去。
他的欲望很深,也很沉很重,他其實并不特別想服侍沈辭年,他想……
他想把沈辭年壓倒,然后像每一只撲倒主人的狗子那樣,肆無忌憚去啃主人的臉、身體甚至唇舌。
他想壓制沈辭年的欲望很深,但他壓不住沈辭年,反而被沈辭年輕易壓制。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他想要沈辭年為他升起同樣的欲望。
他想要沈辭年為他情動,情動還不夠,他要沈辭年舍棄斯文和優雅,變成一只粗魯的野獸,然后扭著他把他摔在床上,跟他在床上打一架,讓汗水和體-液沾滿床單的每一個角落,最好是把床搞塌,搞塌了還不夠,最好是把整個別墅都拆了,從屋里打到屋外,鬧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們在干什么事才好!
沈辭年微微皺起眉,他雖然不知道方恪在想什么,但面前的人越來越辣了,甚至他有一瞬間覺得有個特辣火鍋擺在他面前,蒸汽熏得他睜不開眼睛,而那個火鍋居然邀請他舍棄筷子,把手直接伸進去。
太燙,他不同意。
沈辭年摸摸面前的狗腦袋,給了個安撫。
眼下的場面有點難辦,他們從一開始就不在情景內,這不是一場游戲,這是“方恪”想要造反“沈辭年”,不是狗子要咬主人。
也就是說,他沒辦法說出:“結束了”。
今天這事要不要結束,得他跟方恪商量著來,而不是他自己決定。
有點麻煩,但也沒什么。
蜜糖永遠是能讓人沉淪的陷阱,百試不爽。
“乖”,他揉揉方恪的腦袋,“講點道理,我現在要做事情,你別鬧我了”
講個屁。
方恪看了沈辭年一會,忽然把手搭在沈辭年腿上,輕聲:“你忙你的,我去你桌子下面陪你。”
沈辭年:“……”
沈辭年著實是被這句話給驚了一下,他目光晦澀難懂,他沉默了很久,有一會,他腦海中冒出一個想法:小毛孩調戲老爺爺。
他感覺自己被調戲了,盡管他知道方恪并沒有調戲他,方恪的的確確真的想這樣陪他,但他還是覺得這句話太像是一只撓主人下巴的小貓爪,小貓可能是無意識的,但主人的心為此顫動了一下。
“可以”,沈辭年站起身,繞開方恪,在他身后站定。
沈辭年的語氣變了,那是一個命令,也是游戲開始的訊號:“站起來。”
“面向我,跪下。”
游戲一旦開始,他將主宰一切。
方恪從前只知道沈辭年的鞭法好,他從來不知道沈辭年能把一條麻繩也玩出花。
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好像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那是一個他在無數公演里也從未見過的手法,來自于沈辭年的自創:天堂縛。
說是天堂,還不如地獄。
他喜歡這種被捆綁、束縛的感覺,會讓他很有安全感,也會讓他沉浸在欲望的海洋里深深淺淺地漂浮著無法自拔。
可沈辭年偏偏避開了所有能讓他汲取快樂的地方,避開就避開,卻又故意離得那般近,可無論離得多近,無論他怎么挪動身體,那一厘米的距離就仿佛一道天塹,是不可跨越的鴻溝。
他這才理解了它的名字:天堂。
他虔誠地向神禱告,祈望上天堂,神卻把他踩在腳底看都不看他一眼。
沈辭年坐在桌子前,手指有節奏地敲著鍵盤,若是此時有人闖入,只能看見他在認真工作,誰能想到他桌子下面藏了個人,誰能想到他表面一本正經的樣子,私下卻在壞心眼地用腳玩弄另一個人。
方恪有口難言,他嘴里含著一塊長條餅干,三分鐘內不能咬碎,這意味著他要盡量避免唾液將它潤濕,一旦它變得濕潤,即便他不咬它,它也會斷裂。
他全神貫注,所有注意力都用來對付餅干了,沈辭年還不斷干擾他,一會撓他的腰,撓的他癢得沒辦法,整個人忍得辛苦,一會又輕碾他的欲望,在他剛提起來點興致的時候卻又狠心離開,留他一個人空虛。
他只感到自己的口水越來越多,已經完全來不及咽下去,只能任由它流出,任由它打濕他的“寶貝”餅干。
咔嚓——
一聲并不太清脆的微響,餅干碎了!
沈辭年聞聲低頭,眼底含著笑意,些許戲謔地明知故問:“瞪我不是你要在桌子下面陪我的么”
方恪氣得牙癢癢,故意把斷了的餅干吐到沈辭年睡褲上。